幼兒園裡。“小朋友們，今天我們畫“我的家人”，好不好呀？”
李老師拍了拍手，教室裡二十幾個小腦袋齊刷刷抬起來，有的已經開始搶蠟筆了。
柚柚坐在靠窗那排的小矮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張八開白紙，兩隻小胖手在蠟筆盒裡挑了半天，先揀出一支粉色的握在手心。
旁邊的糖糖已經開始畫了，畫了一個大圓腦袋加兩根頭髮絲。
“柚柚你畫誰呀？”
“畫家人。”
“你家有幾個人呀？”
柚柚掰著手指數了數，越數越多，最後兩隻手全張開了還不夠用。
“好多好多。”
(?????)
李老師在教室裡轉了一圈，彎腰看了看幾個小朋友的畫。
有畫爸爸媽媽的，有畫爺爺奶奶和小狗的，有個男孩畫了自己和一臺挖掘機說那是他最好的家人。
走到柚柚桌前的時候，李老師腳步停了一下。
柚柚畫得特別慢，但特別認真。
紙的左邊已經畫了五個火柴人，個頭從高到矮排著，最矮那個旁邊還畫了兩坨橢圓形的東西。
“柚柚，這兩個圓圓的是什麼呀？”
“金魚。”柚柚頭都沒抬。“泡泡和咕嚕。”
“哦，家裡養的金魚呀，真棒。”
李老師笑了笑正要走開，餘光掃到紙的右半邊。
右邊還沒畫完，但已經能看出來中間有一個長方形的東西，上面歪歪扭扭畫了好多小彎彎。
那是一扇門。
門的右邊畫了三個火柴人和一堆更小的圓點點。
“柚柚，右邊這些是誰呀？”
柚柚終於抬起頭，眨了眨大眼睛，表情理所當然得不行。
“也是家人呀。”
“也是家人？”李老師蹲下來跟她平視。“他們住在哪裡呀？”
“住得很遠很遠。”柚柚想了一下。“要從門那邊走過去才能到。”
“哦，是遠方的親戚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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