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柚柚是快遞員，兩邊跑。”
這句話被影一轉述給蕭景淵的時候，後者正好看完陸明澤的回信，擱下信紙笑了一聲。
不過這是後話。
隔了兩日，翰林院的格物科迎來了一位正式訪客。
周大人帶著王明遠和一摞厚厚的統計冊子進了御書房，這回不是單獨述職，是有旨意要領。
“坐。”蕭景淵把案上攤開的摺子歸攏到一邊，讓出半張桌面。“把你們的資料說說。”
周大人坐下來，王明遠站在旁邊翻開冊子。
“回王爺，截至臘月十五，全國蒙學堂總數三百零七所。”
“嗯。”
“適齡幼童入學人數兩萬一千餘人，入學率達六成。”王明遠往後翻了一頁。“對比三年前的資料，全國識字人口從不到一成攀升至五成左右。京畿地區最高，接近七成。偏遠州府最低，約三成半。”
蕭景淵靠著椅背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桌面。
“三成半的地方是哪裡？”
“西北三州和嶺南二府。”周大人接話。“一來路遠，蒙師調配困難。二來那些地方語言雜，方言不通官話，推行拼音本身就多了一層障礙。”
“那怎麼解決？”
(????)
周大人看了王明遠一眼，王明遠會意，從冊子最後抽出兩張單獨的紙。
“臣等商議了一個辦法。”周大人說。“不是派更多蒙師過去。而是編一本書。”
蕭景淵抬了下眼皮。
“什麼書？”
“國民統一識字教材。”周大人把那兩張紙推過去。“把拼音，基礎算術和日常常識合編成一本。全國所有蒙學堂用同一套教材，同一種教法。這樣哪怕蒙師水平參差不齊，只要照著書上的步驟教，最差也差不到哪兒去。”
蕭景淵拿起那兩張紙掃了一遍，上面是周大人擬的教材大綱草案，分了四個板塊：聲韻拼讀，數字與算術，天地常識，格物啟蒙。
“前三個本王沒意見。”他把紙放下，手指點了點最後一欄。“格物啟蒙，你打算放什麼內容？”
周大人坐直了些。
“回王爺，臣的想法是這樣的。前三個板塊教的是“是什麼”——這個字怎麼讀，這個數怎麼算，天有多高地有多厚。但格物啟蒙這個板塊，教的不是具體知識。”
“那教什麼？”
“教“為什麼”。”
(????)
王明遠在旁邊忍不住插嘴。“比如說，冬天為什麼冷？不是直接告訴孩子答案，而是引導他們自己去觀察——冬天的影子是不是比夏天長？太陽是不是比夏天矮？讓他們自己量，自己記，自己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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