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的時候，柚柚已經醒了。
小奶包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蹬到腳底下去，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。
床頭的小鬧鐘是粉色小豬形狀的，兩隻豬耳朵之間的指標指著七點十五。
今天週六。
“嘿嘿。”
她光著腳丫從床上滑下來，踩著小拖鞋噔噔噔跑進衛生間，夠著洗手檯上那個草莓圖案的小杯子，擠了一截兒童牙膏塞嘴裡。
刷牙刷到一半，牙膏沫子糊了半張臉，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齜了齜牙。
“柚柚今天好看嗎？”
鏡子裡的小胖臉上全是白色泡沫，頭髮睡得像鳥窩，一根沖天辮還歪在腦袋頂上。
“好看。”她自己點了點頭，特別篤定。(???)
漱完口擦了臉，兩隻小腳丫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媽媽房間門口。
“媽媽！幫柚柚扎辮子！”
林婉眼底帶著一圈青黑，翻身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來了來了，別喊了，你哥哥還睡著呢。”
“哥哥懶蟲！週六都不起來！”
“你哥哥昨晚寫作業寫到十一點，讓他多睡會兒。”
“那柚柚以後也寫作業寫到十一點，就能睡懶覺了嗎？”
“你先學會寫好自己名字再說。”
“柚柚會寫！那個柚字就是，一豎，一橫，然後好多好多橫！”
林婉沒忍住笑了一聲，拿了梳子過來。
柚柚已經跑到梳妝檯前面的小板凳上坐好了，兩條短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。
“今天想扎什麼樣的？”
“兩個丸子！”
“行。”
梳子在頭髮裡劃過的時候扯到了打結的地方，柚柚縮了一下脖子。
“媽媽輕點嘛。”
“這裡打結了，忍一下。”
“嗯……媽媽你今天不上班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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