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連連點頭，點得脖子都快抽筋了。 (?????)
“順利，順利！渠裡有水了，不用大半夜起來挑水灌田了。種子也好，去年秋收的時候小老兒那一畝三分地打了六石糧，活了七十年頭一回見這麼多糧食堆在院子裡。”
趙同光在旁邊聽著，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。
資料是一回事，從一個種了將近六十年地的老農嘴裡聽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小老兒活了七十一年，”老漢吸了吸鼻子，聲音都在顫，“頭一回春耕時不發愁。”
蕭景淵看著他，點了一下頭。
沒說別的。
讓侍衛給老漢塞了一小錠銀子，轉身往官道走。
趙同光跟上來，還想再彙報幾項資料。
“剩下的回去寫成摺子呈上來。”蕭景淵上了馬車。
“是，臣告退。”
車簾放下來，馬車啟動，車輪在夯實的路面上碾出細微的嘎吱聲。
車廂裡只有蕭景淵一個人。
他靠著車壁半閉著眼，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七十年頭一回春耕時不發愁。
腦子裡忽然冒出來另一個畫面。
柚柚上次來的時候，蹲在花園裡看螞蟻搬家，看了半天突然抬頭問福伯。
“福伯爺爺，螞蟻搬糧食回家是不是也要排好隊呀？”
福伯說是。
柚柚就拍著小手說：“跟柚柚在超市排隊結賬一樣！” (???)
那時候她不知道，她從門那邊帶過來的幾袋土豆種子，最後長成了千萬畝田裡的收成。
她只是覺得好玩。
覺得這邊的泥土黑黑的軟軟的，種子埋進去像藏寶藏。
馬車晃了一下，蕭景淵睜開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官道兩旁的農田一直延伸到遠處山腳下，綠油油的一整片，風吹過來麥苗像波浪一樣起伏。
三年前這條路兩邊全是荒地，旱的旱澇的澇，佃戶跑了大半，田裡長的全是野草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把車簾放下來，嘴角那個弧度維持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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