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伯爺爺！柚柚來啦！今天有酸奶喝！”
這聲喊遠遠傳進花廳的時候，福伯正在裡頭擺茶點，聽見聲音手裡的碟子差點沒端穩。
“哎喲，來了呀小祖宗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腿已經往外邁了。
不過這一天柚柚沒能在王府待太久，因為蕭景淵天沒亮就出了城。
開春的京郊和冬天全然兩個樣。
田埂上的積雪化了乾淨，溝渠裡的水嘩嘩往下游流，遠處有農人彎腰在壟間忙活，牛在田頭慢吞吞嚼草料。
蕭景淵的馬車停在官道旁邊，工部侍郎趙同光早就候在路口了，身後跟著兩個捧文書的小吏。
“臣恭迎王爺。”
蕭景淵掀簾下車，目光先掃了一遍面前的農田。
沒說話。
趙同光跟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躬著身子等他開口。
走了大約二十丈遠，蕭景淵站住了。 (?_?)
他看著腳邊那條灌溉溝渠，渠壁平整光滑，灰白色的水泥抹面在陽光下微微反光，水流順暢沒有滲漏。
“這一片什麼時候修完的？”
“回王爺，臘月中動的工，正月底全部竣工。”趙同光趕緊湊上來。“京郊三個縣共計改建灌渠四百七十二條，全部使用水泥加固。目前已經透過春灌檢驗，無一處滲漏。”
蕭景淵沿著渠沿往前走了幾步，蹲下身拿手指敲了敲渠壁。
聲音硬實。
他站起來繼續往田間走。
趙同光小跑著跟上，翻開手裡的冊子邊走邊念。
“今年開春播種面積較去年增加了兩成三，主要增量來自於坡地改梯田工程完工後新開出來的耕地。高產薯種去年秋季留種成功，今年發到了六個府十九個縣，預計覆蓋面積……”
“畝產呢？”蕭景淵打斷了他。
“是，畝產。”趙同光翻了兩頁。“去年試驗田的資料，水稻畝產較三年前提升了四成有餘。今年加上水利改善和新種推廣，工部保守估算，至少還能再增兩成。”
“保守？”
“若天時順遂，三成也有可能。”
蕭景淵沒接話，腳步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田壟之間的小路平整了很多，兩側挖了排水溝，下雨天不至於積水泡爛莊稼根。
有幾塊田裡已經冒出了嫩綠色的苗，整整齊齊一排一排的。 (???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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