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一晃就過去了，秋糧入倉的尾巴剛收乾淨，京城的早朝就出了事。
太和殿內百官列班站定，蕭景淵照舊立在最前頭，玄色蟒袍襯著修長的身形壓出一片陰影。
例行的秋收奏報唸了小半個時辰，各州府的糧產數字翻來覆去地報。
小皇帝歪在龍椅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快睡過去了。
“臣，都察院監察御史劉言，有本啟奏！”
聲音從殿左側的御史班列裡拔起來，帶著點緊繃的抖。
殿裡原本昏沉的氣氛被這一嗓子撕了道口子，前排幾個尚書的脊背同時直了一寸。(?_?)
蕭景淵沒回頭，甚至沒換個站姿，就那麼負手而立。
劉言從佇列中邁出來了，二十七八的年紀，七品青袍漿洗得板正，手裡捧著一本摺子。
步子邁得硬，膝蓋彎的時候有半瞬的猶豫，但還是跪了下去。
太監把小皇帝戳醒了。
“嗯？啊，準。”
小皇帝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。
劉言跪在殿中央，吸了口氣，開口了。
“臣彈劾攝政王蕭景淵！”
這句話落地的時候，殿裡僅存的那點咳嗽聲和衣料摩擦聲全沒了。
“王府中常年居住一來歷不明幼女，不知其父母何人，不知籍貫何處，入府三年有餘從未向宗人府報備身份！”
劉言的聲音越說越響，像是給自己壯膽。
“大夏律令明載，王公大臣收留身份不明者須三日內備於宗人府，逾期不報以窩藏論處，臣請攝政王給朝堂一個交代！”(???ω??)
話落了。
太和殿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迴響。
站在前排的戶部尚書兩隻手攏在袖子裡，大拇指使勁搓著食指關節。
兵部侍郎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靴子尖，好像那上頭有花紋沒看清。
誰不知道王府裡養著個小丫頭？
各府年節走禮的時候，王府的回單上隔三岔五就帶一行代小主子回贈的字樣。
小皇帝宮宴上提過不下五回那個會送零食的小妹妹。
可兩年了，朝堂上沒人碰過這個話題。
原因簡單得很，碰這個話題之前得先想清楚自己的腦袋是不是跟脖子長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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