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祖宗的腿可真快。”
福伯這句話說完的同一天傍晚，京城另一頭的左相府裡，氣氛跟王府截然不同。
書房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，連蟬鳴都被隔在外頭。
李忠賢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轉著兩顆核桃，咔嗒咔嗒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
他對面站著一個灰衣幕僚，四十上下的年紀，瘦臉細眼，腰彎著像條蝦米。
“大人，沉了大半年了，下面的人開始浮動。”
李忠賢沒睜眼，核桃照轉。
“急什麼。”
“不是屬下急。”幕僚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低了。“是王尚書那邊派人遞話了，說再不動就打算撤了。”
“撤？”
李忠賢睜開眼睛看了他一下。
“他想撤就撤吧，反正老夫從沒指望過他那點膽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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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僚沒接話，垂手等著。
屋裡悶熱，但李忠賢沒讓人上冰。
說是沒有餘冰了，實際上他心裡清楚，不是沒有餘冰，是冰窖撥給王府和軍營的份額比往年多了一倍。
蕭景淵的手越伸越長，從朝堂伸到民間，從軍隊伸到農田。
兩年。
這兩年李忠賢一直在觀察。
水泥鋪路那次他沒攔住，高產糧種推廣那次他也沒攔住，軍營傷藥革新那次更是碰都沒碰到。
每一次出手的時機都被蕭景淵卡得剛剛好，功勞全是他的，好名聲全是他的。
可每一次那些新東西的源頭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王府裡那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。
“說正事。”李忠賢把核桃擱在桌上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“那個孩子查了兩年了，查出什麼來了？”
幕僚從袖中抽出一卷紙。
“回大人，戶籍冊上查無此人。京畿三十六縣的出生記錄翻了個遍，沒有哪家姓陸的在兩年前生過女嬰。”
“繼續。”
“王府對外的說法是遠親孤女，寄養在府中。但屬下查過蕭家三代以內的姻親關係，沒有任何一支跟陸姓有牽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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