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大人……蕭景淵如今聲望正隆，糧產翻了將近一番，百姓間風評極好。這個時候彈劾他，朝中怕是應者寥寥。”
“所以不能老夫上。”
李忠賢轉過核桃，笑了。
“也不能你們這幫人上。得找個跟老夫八竿子打不著的。”
“大人屬意何人？”
“都察院新補了一批御史，裡頭有幾個愣頭青，剛從翰林院調過去的，一腔熱血什麼都敢參。”
幕僚反應很快。
“大人說的是……趙柏年？”
“就他。上個月連參了三道摺子彈劾地方官貪墨，全被壓下來了，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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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屬下明白了。找人在他面前透一透王府收留不明女童的事，憑他那脾氣，不用人教他也會自己寫摺子。”
“對。讓他打頭陣試探一下蕭景淵的反應。”
李忠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已經涼了，他也不在意。
“老夫不信他蕭景淵能編出天衣無縫的說辭。那孩子查不到來路是事實，他越遮掩就越有問題。只要在朝堂上撕開一個口子，後面的文章就好做了。”
幕僚躬身應了。
“屬下明日就安排人跟趙柏年那邊搭線。”
“不急。”
李忠賢擺了擺手。
“等夏糧入倉以後再動。現在他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，這個時候彈他百姓會罵御史不是罵他。等入了秋糧收完了，功勞落袋了，熱度過了，那時候朝堂上的人才會重新開始盤算利弊。”
幕僚頷首退了兩步。
“大人深謀遠慮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李忠賢擱下茶杯，靠回太師椅。“兩年了，老夫等得起。再多等兩個月不算什麼。”
窗外的蟬鳴忽然大了一陣，像是午後的暑氣又漲了一層。
幕僚退到門口的時候又回了一下頭。
“大人，還有一事。屬下這幾日打聽到，近來王府工匠坊頻繁出入物料，似在趕製什麼新物件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暫時不清楚，只知道用了不少木料和銅件。”
李忠賢閉著眼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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