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審本王？”(?????)
六個字砸下來，劉言的脊樑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對了。”蕭景淵負手往前走了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不足三尺。“那位故交的姓名涉及邊陲軍務，軍機之事本王沒有在朝堂上公之於眾的義務，更沒有向一個七品御史交代的義務。”
軍機。
這兩個字一出來劉言的臉就白了。(????)
涉及軍機，那就不是宗人府的事了，那是樞密院和兵部的管轄範疇。
他一個都察院的七品監察御史，手伸不到那個層面去。
硬伸的話，輕則罷官重則論罪。
“王爺我……”
“本王再多說一句。”蕭景淵打斷了他。“那位故交為大夏戍邊多年，出生入死不曾有一日懈怠，他的女兒寄養在本王府中是他親口所託，本王既應下了便不會讓旁人為難這個孩子。”
語速不急，一字一字像在釘釘子。
“劉御史若是覺得本王這番話不夠，大可去樞密院請旨調閱北境軍戶檔案。只要你有這個許可權，本王奉陪到底。”(?■_■)
劉言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他當然沒有這個許可權。
別說他了，都察院左都御史都沒有許可權隨便調閱樞密院的軍務檔案。
這條路堵死了。
“下官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蕭景淵轉身往宮門外走。“下次彈劾誰之前先把律條和管轄範圍理清楚，省得讓楊大人替你擦屁股。”
最後這句話說得隨意，像在叮囑晚輩。
劉言站在原地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，拳頭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了又攥緊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宮牆裡面，深秋的陽光照著琉璃瓦，一片金燦燦的，晃得人眼疼。
三個月前在酒樓裡跟他說那番話的中年人此刻也不知道在哪裡看著。
贏了他不會出來，輸了更不會出來。
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風口上，被吹得連站都站不穩。
與此同時，太和殿後側的偏廊裡。
李忠賢慢悠悠走著，灰衣幕僚跟在他身後半步。
“大人，這條路走不通了。”幕僚聲音壓得極低。“蕭景淵用軍機兩個字把口子堵死了，劉言追不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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