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整章。從選種到育苗到田間管理到收穫儲存全寫了。這部分是趙文昌親自執筆，他跟了五年的試種，資料最全。”
蕭景淵把四本冊子摞在一起。
“不錯。”
周正德等著下文，知道王爺的“不錯”後面一般跟著“但是”。
“但少了一科。”(?˙?˙)
“王爺指的是？”
蕭景淵把冊子推回他面前。
“醫學。”
周正德愣了一拍。
“加一科醫學進去。”蕭景淵的手指點了點桌面。“張大夫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回王爺……六十有七了。”
“六十七了。”蕭景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。“他這些年攢的東西，從脈診到草藥到消毒清創那一套流程，哪一樣丟了都是大夏的損失。光靠他一個人帶徒弟帶不了幾個，必須系統化成教材，批次培養。”
周正德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，面色從愣轉成了然。
“王爺說得是。卑職之前考慮的是格物偏理工一路的學問，把醫學漏了。這確實不該。”
“不只是不該漏。”蕭景淵坐回椅子裡。“柚柚帶過來的衛生知識，煮沸消毒，傷口縫合，基礎的止血退熱，這些東西現在只有張大夫和他身邊幾個人會。如果哪天他不在了呢？”
周正德的表情沉了一下。
“那這一科的編撰，卑職去找張大夫商量？”
“嗯。讓他把這些年所有的經驗整理出來，格物科的人幫他潤色成冊。文字他不擅長，找個會寫的學者給他做記錄。”(?????)
“是，卑職明白了。”
周正德把四本冊子重新包好，又掏出小本子在上面記了幾筆。
“王爺，那這五科教材如果年後能定稿的話，春天開學就能用上。”
“催緊些。別拖到夏天去。”
“卑職明白。”周正德收好東西行了禮準備退下，走到門口又折回來。
“王爺，還有一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格物學堂那二十個從蒙學堂升上來的學生裡頭，有三個主動申請想學醫術。說是家裡有人病過沒錢看大夫，進學堂就想學怎麼治人。”
蕭景淵看著他，等了一息。
“正好。讓張大夫先見見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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