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們過來看，又不是什麼機密。”
“是。只是——”趙文昌頓了一下。“他們的反應有些……”
“有些什麼？”
“卑職覺得王爺自己去看看比較好。”
蕭景淵看了趙文昌一眼沒追問，抬腳往城門方向走。
走近了才看清圍觀的百姓有幾十號人，老少都有。
有些彎著腰在摸路面，有些蹲在路邊拿手指頭摳水泥，有些站著翹腳往遠處張望。
一個揹著揹簍的老漢蹲在路邊，伸手在水泥面上來回蹭了好幾下。
他旁邊站著個十來歲的小孫子，扯著他的袖子往回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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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爺別摸了，當心官差趕人。”
“不趕不趕，剛才那大人說隨便看的。”老漢抬起手掌翻過來看了看灰白色的粉末。“這啥東西做的？比城裡的青石板還硬實。你踩踩你踩踩。”
小孫子踩了兩腳。
“硬的。跟石頭一樣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往南邊望了望。“你說這路一直修到清河驛？”
“聽人說的。”
“那以後趕集豈不是半天就能來回了？”老漢掰著手指頭算。“以前挑著菜走那條爛泥路得走一整天，累死個人。回來天都黑了，冬天更別提了路上全是冰。”
旁邊一個賣饅頭的婦人也湊過來。
“當真半天能到？”
“這路平得跟鏡子似的，馬車跑起來還不快？半天都多說了，興許一個時辰就到。”
(?ω?)
婦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，低頭又看了一眼腳下的路面。
她穿著粗布鞋踩在水泥路上，鞋底的泥巴和灰白色的路面對比鮮明。
“我活了四十年，走過最好的路就是城裡大街的青石板。”她嘟囔著。“這比青石板還光滑。”
“何止光滑。”老漢蹲下去又摸了一把。“石板鋪的路下雨天滑得要命，這個不滑，你看這上面有細紋路的。”
蕭景淵站在幾步外聽著這些話沒吭聲。
影一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“走了。”蕭景淵轉身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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