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一個輪過去，畫家，老師，宇航員，消防員。
每個人說完自己的夢想，柚柚就接上一句旁白，像串珠子一樣把整個故事串起來。
她的節奏掐得剛剛好，不搶別人的詞，也不拖場，銜接得行雲流水。
輪到最後，所有小朋友都說完了，舞臺上只剩柚柚一個人站在話筒前。
按照劇本，最後一段是旁白的獨白。
林婉舉著手機，鏡頭裡柚柚的臉被燈光照得亮堂堂的。
小姑娘吸了口氣，開口了。
“小朋友們的夢想都好厲害，那我的夢想是什麼呢？”
她停了一拍，像是在想。
“我的夢想是當一座橋。讓這邊的好東西到那邊去，讓那邊的好東西到這邊來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掌聲響起來了，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響。
家長們笑著鼓掌，有人還喊了聲“說得好”。
他們覺得這是小孩子天真的想象。多可愛的比喻。
(????)
一座橋。
林婉舉著手機的手在發抖。
鏡頭裡的畫面晃了一下。
她趕緊穩住，用另一隻手托住手腕，但眼眶已經燙了。
這不是比喻。
不是什麼天真的幻想。
她的柚柚，從三歲半開始，就是一座橋。
把退燒貼帶過去，把棉花種子帶過去，把彩色鉛筆和大白兔奶糖帶過去。
把溫暖從這頭搬到那頭，把笑容從那頭帶回這頭。
......
七歲的小姑娘站在舞臺上，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說著只有媽媽才聽得懂的話。
臺詞稿是柚柚自己寫的，沒人幫她改。
她寫的時候趴在飯桌上，鉛筆握得緊緊的，寫完了拿給林婉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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