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寫得比上個月好了。”
蕭景淵這句評語落筆的同一天早晨，皇宮御書房裡，十二歲的趙瑞正端端正正坐在龍椅上，面前攤著三本摺子。
左手邊是太傅剛送來的功課評語，右手邊是一碟沒動過的糕點，中間那本摺子是戶部報上來的今年冬衣發放清單。
趙瑞一行一行地看，看到北疆那欄的數字時停了一下，嘴裡嘟囔了句什麼，提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了個小字。
“陛下在看什麼？”
內侍小福子端著茶盤從側門進來，輕手輕腳放到桌角。
“北疆今年冬衣多發了兩千件。”趙瑞沒抬頭。“朕在想是不是駐軍人數增了。”
“這個……奴才不懂軍務。”
“朕也不全懂。”趙瑞把摺子翻了一頁。“但皇叔說過，看摺子不能只看數字，要想數字背後是什麼人什麼事。多了兩千件衣裳，要麼是兵多了，要麼是去年有人沒穿暖，今年補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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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福子在旁邊聽著不敢接話，只把茶杯輕輕推了推。
趙瑞看完了戶部的摺子，在末尾寫了個“閱”字，又加了一行。
查北疆駐軍今年是否有擴編，回報朕。
寫完放到一邊，拿起第二本。
這本薄一些，是禮部關於年節祭典的安排。趙瑞掃了兩眼就批了個“準”字擱下了。
第三本是太傅的功課評語。趙瑞開啟看了看，臉上露出一點笑。
評語寫的是：陛下近月來批閱奏摺條理漸明，論事能切中要害，心性仁厚且不失決斷，假以時日必成明君之姿。
“太傅誇朕了。”趙瑞把評語紙摺好放進抽屜。
“陛下本就聰慧。”小福子賠笑。
“不是聰慧。”趙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是皇叔教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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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茶杯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皇叔今日在王府還是在六部？”
“回陛下，攝政王今日在王府處理公務，未入宮。”
“那朕下午去找他。”
“陛下要去王府？”
“嗯。朕有話想跟他說。”趙瑞站起來，伸了個小小的懶腰。“讓人備車吧，午後就走。”
午後未時，攝政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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