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會的那些全是給您用的。”影一抬起頭來，看著他。“離了您沒處使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賴上我了？”
影一沒接這句。
蕭景淵從窗框上站直了，走到桌前把那張時間表折了兩折收起來。
“影一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我退了不是去死。”
影一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完全笑出來。
“屬下知道。”
“我退了以後打算做幾件事。”蕭景淵把摺好的紙塞進那個放趙瑞檔案的櫃子裡，順手關上櫃門，指節在櫃面上敲了兩下。“格物科那些年攢下來的發現太散了，需要有人整理成冊編成一部書，我自己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王府後面那塊空地荒了好些年了，想闢出來種點東西。柚柚上次說她哥在研究什麼農作物改良，我想對著試試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就是讀書，這些年摺子批得腦子都木了，好多以前想看的東西一直沒空翻。”
“嗯。”
蕭景淵轉過身看著他。“你嗯什麼呢。”
“屬下在聽。”
“我問你要不要跟著我。”
影一抬頭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屬下……”
“別說什麼屬下配不配的話。”蕭景淵打斷他，語氣和吩咐他去辦差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“聽了十年了，膩了。”
“屬下沒想說配不配。”影一的聲音頓了頓。“屬下想說，您種東西怕是養不活。”
蕭景淵愣了一下。
“洛城那年您養的那盆蘭花，三天就黃了。”
“那是行軍途中沒工夫管。”
“回京之後您又養了一盆，五天。”
“那盆是品種不好。”
“後來柚柚送您的那棵小桃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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