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知道長孫無忌此刻內心正糾結著。
沈恪在院子裡輪流把一大一小兩個幼崽都拋了一遍,權當是鍛鍊了臂力。
他氣喘吁吁地將孩子們放回地上,一抬頭,便見到了站在廊簷下,樣子看上去非常憂愁的長孫無忌。
沈恪有些好奇地湊了過去,關切地問道:“怎麼了,長孫公子?看你這個樣子,好像心裡面有什麼事兒不得勁啊?”
長孫無忌看著眼前的沈恪,重重地嘆了口氣,眉頭緊鎖地說道:“唉,是有點事情要想。”
“哦,那你慢慢想。”
沈恪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,見對方不想主動說,他自然也懶得去追問。
“那我就繼續帶孩子去那邊玩了,長孫公子,我先走一步嘍。”
眼看著沈恪這般毫無心理負擔,沒心沒肺就要溜走的模樣。
長孫無忌心一狠,咬了咬牙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把話說開,以後怕是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了。
“等一下,阿恪。”長孫無忌大聲喊住了他。
“嗯?怎麼了?”沈恪停下腳步,回頭納悶地問道。
長孫無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,面色沉重地說道:“我有點事想跟你說。”
見長孫無忌這又是嘆氣又是滿臉愁容的樣子,沈恪也忍不住多了幾分認真。
他揮揮手,將兩個戀戀不捨的小孩都交給丫鬟帶走,然後跟著長孫無忌來到了花園裡的一處僻靜涼亭坐下。
兩人相對而坐,沈恪滿臉好奇地盯著對方。
面對沈恪這副坦蕩自然的模樣,長孫無忌反倒覺得一陣詞窮,那到了嘴邊的那些話語,是怎麼都開不了口。
他在那裡哼哼唧唧欲言又止了半天,最後還是沈恪實在看不下去了。
“長孫公子,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好嗎?”沈恪雙手托腮,忍不住催促道,“有什麼事能這麼難為你,讓你支支吾吾的?”
被沈恪這麼一催促,長孫無忌索性直接狠下心,把心底的擔憂全盤托出:“阿恪,我是覺得,你在秦王府的這後院裡,行事有些太為所欲為了。”
“哈?”
沈恪怎麼都沒想到話題的重點居然是自己。
他滿頭霧水地指著自己的鼻子:“我咋了?我在後院幹什麼了?我沒殺人也沒放火啊,我天天在這裡帶孩子帶得累死累活,怎麼就為所欲為了?”
長孫無忌非常無語地打斷了他的狡辯:“我說的為所欲為,不是說你作奸犯科,我是說,後院這個地方畢竟是秦王殿下的內宅,是比較私密的地方。你是一個已經成年的外男,你不能夠這般隨意地出入內院啊,萬一不小心撞到了府裡的那些夫人,那怎麼辦?”
“哦,你是說這個事啊?”沈恪恍然大悟,隨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“我怎麼可能撞得到她們?長孫公子,你在開玩笑嗎?她們那麼大個活人,而且出門還帶著一堆丫鬟,我隔著老遠聽見動靜就會主動繞道躲開的好嗎?我又不是瞎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