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氣得差點把手裡的摺扇給捏斷。
“你是傻子是吧,”長孫無忌忍不住拔高了聲音,“我說的撞到,不是指你瞎了眼去撞人家,我是說,你哪怕只是遠遠地見到了她們的面,那也是非常不合禮數的事情,這要是萬一有什麼不乾不淨的風聲傳了出去,那可怎麼辦?”
“這咋可能啊?”沈恪冷靜地分析道,“我要是因為在花園裡遠遠地見了一面這些夫人,就會有風聲傳出去,那這肯定不是我的問題啊,那肯定是秦王府內部有內鬼,故意捕風捉影,想要用這件事去攻擊秦王殿下呀。”
長孫無忌重重地點頭:“對,我就是怕有這個事情的出現,殿下如今樹大招風,東宮那邊更是盯得緊,這後宅之事若是被人拿去做文章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所以說……”沈恪得出了一個結論,“說到底,在這個大局面前,我個人的清譽完全是不值一提的,是吧?”
長孫無忌理直氣壯地反問道:“你不是成天把這輩子都不會成家掛在嘴邊嗎?既然你不娶妻,那你的清譽有什麼用?”
“……”沈恪竟然無言以對。
他竟然覺得長孫無忌說的非常合理。
“好像也是。”沈恪贊同地點了點頭,擺出一副從善如流的姿態,“啊,我大概知道你是想說什麼了。長孫公子你放心吧,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。為了秦王府的安穩,我以後會減少出入正院的次數的。”
誰知,長孫無忌面色依然嚴肅,毫不退讓地盯著他說道:“我不是要你減少次數。我是讓你以後,乾脆就不要再進入後院了。”
“這怎麼行?”沈恪覺得這要求簡直不可理喻,“我住的地方,秦王殿下分給我的那個跨院,它本身就設在後院裡面啊,我不進後院,我晚上睡哪兒?睡大街嗎?”
長孫無忌顯然早就想好了對策,他搖了搖摺扇,輕飄飄地丟擲了一句話:“那你就不能搬出去住嗎?”
沈恪剛想抗議,但話到嘴邊,他也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等等!
搬出去?
這不就是他之前的計劃嗎?
他一直苦於找不到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跟李世民提出搬離秦王府。
如果是長孫無忌主動提出讓他搬出去的,那二鳳就算再怎麼護短,也不能不顧及自己大舅哥和內宅名聲的合理勸諫吧?
到時候把鍋甩給長孫無忌,他自己就能順利脫身了。
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,大恩人啊。
沈恪原本繃緊的臉色,瞬間柔和了下來。
他看著長孫無忌,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竊喜。
生怕對方反悔似的,沈恪立刻點了點頭:
“啊……行,也行。”
沈恪努力壓抑住內心的狂喜,裝作一副深明大義勉為其難的模樣。
“那就依長孫公子你的意思,我搬出去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