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拜完母親,回到位於長島的家裡,每年五月中,都會有一個人匿名給她寄禮物。
一開始她懷疑是元俊敘或者安東尼奧。
因為那些禮盒裡裝的都是極其華麗的禮裙和配套的珠寶首飾,價值不菲,不像是尋常人的手筆。
第一年是這樣,她讓人按照郵遞地址退了回去,第二年那個人又寄來了,她又退了回去。
每次盒子裡都沒有留下隻言片語,只有滿滿一盒禮裙和首飾。
但他們兩人誰從來沒提及過這件事。
唯獨今年。
這次的禮盒內容有了特殊。
她啪一聲開啟盒子,在禮裙和首飾的最上面,竟然放著一個別的盒子。
而盒子裡,靜靜地躺著一塊殘缺不全黑糊糊的餅乾。
大約只有原來六分之一的大小。
經過密封儲存,皺皺巴巴,可憐兮兮的被真空壓縮著,呈到她面前。
***
宴會廳的休息室裡,佈局沒變,身處其間彷彿能回到當年參加老會長進甲禮壽宴那晚。
門被輕輕掩上,空氣裡染上一層清冷的氣息。
“為什麼回來?”
明知故問。
她故意不答,背過身眺望落地窗外久違的夜景,這樣一個小小的國家,卻能每年創造出1.87萬億美元,真是神奇。
身後的氣息卻越靠越近,直至聲音落在她頭頂:“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?”略帶委屈的聲調儘管努力收斂剋制,但仍然洶湧。
她的長髮盤成端莊的淑女模樣,露出白皙圓潤的耳垂,耳垂上戴著產自大溪地的珍珠耳環。
白允熙一直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收緊,耳垂處傳來的溼熱觸感叫她渾身一顫。
這個瘋子!
“你做什麼!”
權政宇鬆了口,意猶未盡般,壓低了聲音透著喑啞:“誰叫你不理我?”
她終於捨得回頭。
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,她終於捨得回頭。
“這次回來,還回去嗎?”他的聲音像細砂:“能不能不回去。”
像陷入某種偏執狀態,目光像蛇一樣,從她的腰身,鎖骨,脖頸一層層蔓上來:“那是最後一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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