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抹、抹了。”楚窈的臉燒得更厲害了,耳根子都紅透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陸輕舟鬆開她的手,目光落到旁邊小馬紮上的白布頭和繡花針上。
他彎腰把布頭撿起來,拿在手裡仔細端詳。
上面的針腳已經走出了些許模樣,正反兩面看著比昨天平整不少。
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練成這樣,背後不知道受了多少凍,熬了多少時間。
陸輕舟轉過頭,看著楚窈清瘦的臉龐。
“楚叔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陸輕舟把布頭重新放回小籃子裡,“你別這麼拼命去用功,偶爾也要停下來歇一歇。手上的裂口好不容易才結了一層薄薄的痂,你要是整晚點著這暗黃的燈泡熬夜,傷了眼睛該怎麼辦?”
楚窈站在原地,兩隻手背在身後。
“我、我有休息的。”楚窈小聲替自己辯解,“白天我跟著師傅學針法,晚上回來吃完飯,我就、就隨便練一會兒,真的沒熬夜。”
陸輕舟深知她外表看著柔弱,骨子裡其實認死理。
只要是她自己下定決心的事情,旁邊人說破天去也沒用。
就像姜蜜一樣,這兩人做起事情來都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。
他拿她完全沒有辦法。
“你想要學門手藝,我不攔你。”陸輕舟走到她跟前,聲音放得很輕,“我只是怕你累著自己。凡事循序漸進就好,不要硬撐。”
楚窈抬起頭,迎上他滿含關切的眼神,用力點了一下頭。
爐子裡的煤塊發出細碎的燃燒聲,暖烘烘的熱氣在堂屋裡散開。
兩人站得很近。
陸輕舟沉默了一小會兒,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。
“窈窈。”
陸輕舟突然叫她的名字,“這次考試我很順利,考上京城大學絕對沒有問題。等過陣子成績下來,拿到公社發的錄取通知書,我們就訂婚好不好?”
楚窈整個人僵住了,腦袋裡嗡嗡直響。
她完全沒有防備,被這句話砸得暈頭轉向。
本來清秀的小臉,肉眼可見地紅透了。
“會、會不會太快了點?”楚窈十根手指緊緊絞在一起,連話都說得更加磕巴,“不是說好了,要、要等你大學畢業回來,才能、才能談結婚的事情嗎?”
陸輕舟搖頭。
“我已經把考試熬過去了,現在的每一天我都沒辦法再繼續等下去。”
陸輕舟語氣急迫卻又透著無比的鄭重,“從我知道自己心意的那天起,我就想立刻把你定下來。我要讓大河村所有人都知道,我陸輕舟這輩子,只想要楚窈當我的媳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