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大夫說骨頭沒碎，養幾個月就能下地。你這幾天就在醫院踏實住著。濤子晚上在這陪床，我跟爹白天過來換班。”
姜老太看著孫女利落的動作，嘴唇動了半天。
“蜜兒。你哪來這麼多錢。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姜蜜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，神色如常。
“以前不懂事。現在嫁了人，賀錚對我好，我底氣自然就足了。家裡出事我不管誰管。”
病床邊的輸液管滴滴答答地響。老太太盯著頭頂那層石膏，又看了一眼姜蜜隨手扔在床頭的收費單據。
“五十塊錢。你眼睛都不眨就交了。賀錚去外頭跑大車。那都是拿命換來的辛苦錢。你把錢全砸在我這把老骨頭身上。賀錚回來發現錢少了能不跟你急眼？”
姜蜜伸手給老太太掖好被角。
“他急什麼眼。”姜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“他走的時候把家裡的錢匣子全交給我了。他賺的錢我都能花。他的錢就是我的錢。”
姜老太聽著這話眉頭擰緊。
“你這丫頭現在怎麼這麼不知道心疼爺們。男人在外頭拼命。你在家裡大手大腳。你把錢全貼補孃家，哪家漢子心裡能痛快。你這媳婦當得太不懂事。”
老太太越說越急，撐著身子就要起來。
“你趕緊把那單子拿去退了。大夫說骨頭沒碎。我回家躺幾個月一樣能長好。你把剩下的錢拿回去，一分不少地放回賀錚的錢匣子裡。等他回來好好伺候他。”
姜蜜按住姜老太的肩膀，把人強行按回枕頭上。
“退不了。錢都進了醫院的賬。賀錚走之前囑咐我。家裡遇到急事不管花多少錢都行。他知道我拿錢給你看腿，不僅不會生氣，還會怪我沒給你買營養品。”
姜老太半信半疑地看著姜蜜。
“他真不怪你？”
“不怪。”姜蜜拿起桌上的暖水瓶，倒了一杯熱水晾在床頭櫃上，“他巴不得我多花點他的錢。”
姜老太嘆了一口氣，拉住姜蜜的手不肯松。
“蜜兒，奶奶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賀錚是個好後生，能賺錢還能護著你，你嫁過去就得安分守己當個好媳婦。”
老太太語重心長地念叨起來。
“女人嫁了人就得以男人為天，你在家得勤快點，給男人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。晚上睡覺前給他打水洗腳，男人累了一天回來你得好好伺候著。順著他的脾氣千萬別跟他頂嘴。”
姜蜜聽著老太太這番老思想言論，嘴角直抽。
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。
賀錚在家的時候這些活全是他搶著幹，連洗腳水都是賀錚端到炕前，抓著她的腳丫子給她洗。
至於伺候男人……
姜蜜腦子裡突然冒出賀錚那身板，還有他在炕上那種不知疲倦的狠勁。
白天不用伺候，晚上在床上伺候得那是夠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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