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?”賀錚低頭問姜蜜。
“王嬸子那天不是造謠我卷你的錢跑路嗎?我跟她嘮嘮嗑。”姜蜜指著王媒婆。
賀錚抬起頭,目光落在王媒婆身上。
他平時在村裡不怎麼惹事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黑,力氣大,以前在山裡能徒手跟野豬搏命。
他沒說話,只是走到路邊那個重達兩百多斤的石磙子前。
抬起腿。
一腳踹在石磙子側面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石磙子在地上翻了兩個滾,砸在王媒婆腳邊。
王媒婆嚇得一哆嗦,差點跌在地上。
“我媳婦的錢,都是我給的。她想怎麼花怎麼花。誰再敢在背後嚼舌根,這個石磙子就是下場。”賀錚盯著王媒婆。
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村婦全縮起脖子,不敢出聲。
王媒婆欺軟怕硬,這會連頂嘴的膽子都沒了。
姜蜜走過去。
“今天當著大家的面,你給我道個歉,再說三遍你自己長了張爛嘴,這事就算翻篇。不然,明天一早我就去楊樹村。”姜蜜提出條件。
王媒婆咬著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在村裡橫行半輩子,今天被個年輕媳婦按在地上踩臉。
但她不敢賭小兒子的婚事,更不敢惹賀錚。
“對不住。是我瞎傳話。”王媒婆低著頭。
“大點聲。後面那句呢?”姜蜜掏了掏耳朵。
“我長了張爛嘴。我長了張爛嘴。我長了張爛嘴。”王媒婆閉著眼睛喊完,捂著臉轉頭擠開人群跑了。
看熱鬧的村婦們也不敢多待,生怕姜蜜的火氣撒到自己頭上,紛紛找藉口溜走。
人散乾淨了。
賀錚伸手攬住姜蜜的肩膀。
“走,回家。”
兩人順著村道往回走。地上的雪被踩得結實,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“解氣了?”賀錚問。
姜蜜把手插回兜裡:“不給她點顏色看看,以後誰都能踩我一腳。你那錢賺得不容易,我得把家給你看住了。”
賀錚笑了一聲。胸腔震動,隔著厚衣服都能感覺到。
“你是個護食的。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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