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輕舟深吸了一口氣。他上前一步，一把握住楚窈的手腕。
楚窈嚇了一跳，以為他又要用強，掙扎著往後縮：“你放開我……”
陸輕舟沒鬆手。他攥著楚窈纖細的手腕，直接往自己臉上拉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堂屋裡安靜了。
楚窈愣住了。她的手心火辣辣的疼。陸輕舟拉著她的手，實打實地給了他自己一巴掌。
陸輕舟偏著頭，左臉頰上迅速浮起幾道紅印。
他沒停，攥著楚窈的手，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比剛才更重。
楚窈終於反應過來，她拼命往回抽手，聲音都變了調。“你幹什麼！不要！”
陸輕舟力氣大得嚇人。他抓著她的手腕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，眼底全是懊悔與自責。
“打。”陸輕舟嗓音低啞，“只要能讓你消氣，怎麼打都行。”
“你鬆手！”楚窈急得又掉眼淚了，死活不肯再讓他打。
陸輕舟見她真急了，這才鬆開手。他看著楚窈通紅的手心，心疼得不行，低頭湊過去輕輕吹了吹。
“是我以前混蛋。”陸輕舟抬起眼，直視楚窈的雙眼，“我自以為是，覺得自己早晚要走。我不敢給你希望，也不敢面對自己。”
他不要說前世的夢。夢裡太殘忍了，而且說了楚窈也只會覺得他瘋了。
“我以為把你推開是對你好。可是窈窈，看到你後來躲著我，跟姜蜜越走越近，我心裡比什麼都難受。”
陸輕舟伸出手，輕輕把她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我嫉妒姜蜜能光明正大地護著你。我也嫉妒你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。”
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。“我早就動心了。只是我自己蠢，非要等差點失去的時候才認清。”
楚窈聽著他低沉的聲音，眼眶裡的淚水要掉不掉。
她從沒聽過陸輕舟說這麼多話。也從沒見過他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。
“你原諒我好不好？”陸輕舟聲音放得很軟，帶著祈求。
他微微彎腰，平視著楚窈。“以前欠你的，我用這一輩子還。你讓我往東，我絕不往西。你讓我幹什麼，我就幹什麼。”
楚窈看著他臉頰上明顯的紅印，心裡的氣消了大半。
她本來就不怎麼記仇，更何況面對的是自己一直惦記的人。
“那……那要是我手藝沒學好，掙不到大瓦房呢？”楚窈吸了吸鼻子，小聲試探。
陸輕舟笑了。他直起身，重新把人攬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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