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來的日思夜想，明天一早就要分離的焦灼，全化作了手底下的力道。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撫摸，粗糙的指腹揉捏著她背上的軟肉，嘴唇離開她紅腫的嘴，順著下巴一路往下，重重地親吻著她的脖頸和鎖骨。
黑暗的西屋裡，只剩下竹涼蓆吱呀的摩擦聲，和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喘息。
楚窈渾身軟得提不起半點力氣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，順著鬢角滑進頭髮裡。
她清晰地察覺到男人腿間抵著她的那處地方。
“阿舟……我怕……”
她帶著哭腔，軟綿綿地攀著他的脖子，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了幾道印子，“別、別這樣……”
這聲帶著顫音的哭求，總算讓失控的男人動作頓住了。
陸輕舟撐在她上方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楚窈的鎖骨窩裡。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膛貼著她的胸口劇烈起伏，剋制得渾身肌肉都在發抖。
足足過了十幾息，他發出一聲沙啞至極的低吼，猛地低下頭，張嘴在楚窈左側鎖骨下方的軟肉上，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……疼……”
楚窈疼得縮了一下脖子，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陸輕舟鬆開牙關，伸出舌尖在那圈清晰的牙印上輕輕舔了一下，隨後徹底卸了力氣，翻身躺在她身側，長臂一撈，把軟成一灘水的小姑娘嚴絲合縫地箍進了自己懷裡。
“給你留個記號。”
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嗓音啞得不成樣子，胸腔裡的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衫，一下一下震著楚窈的耳膜，“省得我走了，你把你男人給忘了。”
楚窈把滾燙的臉埋在他懷裡，正好貼著那個裝了荷包的內袋，聞著上頭熟悉的艾草香，小聲反駁：“才、才不會忘……”
陸輕舟扯過炕尾的單被，蓋在兩人身上，大手在她後背上一一下地輕拍著。
“窈窈，我已經跟系裡申請了跨年級選修。”
他在黑暗中握住她的左手，十根手指一根根插進去，緊緊扣死，“別人的四年大學，我三年就能把學分全部修滿。最多還有兩年，等我一拿到畢業證，馬上回來娶你。”
窗外的風聲小了下去，夜色涼如水。
楚窈在他的拍撫下，眼皮子一點點變沉。她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指，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嗯，我等你……給你買大院子……”
聽著懷裡漸漸平穩綿長的呼吸聲，陸輕舟低頭，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，閉上了眼睛。
次日破曉，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，村裡的公雞還沒打鳴，楚窈就醒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回東屋換了衣裳，對著鏡子一照，嘴唇果然又腫了一圈，鎖骨底下那圈牙印更是青紫分明。
她紅著臉把那條紅絲巾往高了系，一直遮到下巴底下，這才拎著昨晚準備好的十個煮雞蛋和油餅，跟著陸輕舟出了院門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，兩人剛走到村口老槐樹底下，就看見前頭土路上停著一輛綠皮的解放牌大卡車。
賀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，正靠在車頭前抽菸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把菸頭往地上按滅，迎了上來：“陸知青，來得正好。今天隊裡這輛車正好去縣火車站拉化肥，我跟排程打了個招呼，順道捎你一程，省得你去公社擠客車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