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話，解開胸前白襯衫的第二顆釦子，將那個荷包珍重地塞進了貼近心口的內袋裡，再把釦子重新扣死，隔著布料用手掌按了按。
“桌、桌上的雞蛋要涼了，你快吃。”楚窈被他看得招架不住，指了指桌上的粗瓷碗。
陸輕舟端起碗，也沒用調羹，仰頭幾口就把四個荷包蛋連湯帶水喝了個乾淨。
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，轉過身。
楚窈還站在炕沿邊，仰著臉叮囑他：“到了學校，早上別、別省那兩毛錢，去食堂買個肉包子吃。夜裡翻書別超過十一點，實在困了就歇著，我的嫁妝錢已經夠多了，不用你再、再熬夜去掙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想到明天一早兩人又要隔著上千裡的路，嗓子眼發堵，尾音又帶上了軟糯的哭腔。
陸輕舟站在桌邊，垂眼看著她。
小姑娘剛剛哭過，眼尾紅成一片，兩片唇瓣一張一合，全是關心他的話。
昨天下午在西屋，他靠著一桶冰涼的井水把邪火壓了下去。
可今天，看著她當眾護著他的模樣，摸著胸口那個塞了艾草的荷包，再聽著這聲帶哭腔的叮囑，他腦子裡繃了兩天的那根弦，徹底斷了。
陸輕舟突然俯下身，“噗”地一口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。
屋裡一下子黑透了。
“呀！”
楚窈嚇得驚呼了一聲，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，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拽住。天旋地轉間，她整個人跌倒在鋪著竹涼蓆的火炕上。
緊接著，高大沉重的身軀壓了下來，將她嚴嚴實實地籠罩在方寸之間。
“阿、阿舟？”楚窈在黑暗中慌了神，兩隻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，“咋、咋把燈吹了……”
陸輕舟沒吭聲。
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，楚窈只能聽見頭頂上方男人粗重滾燙的呼吸聲。下一秒，他精準地扣住她的下巴，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“唔……”
這個吻比昨天晌午還要兇。
沒有白日里的顧忌，也沒有半點斯文剋制。
陸輕舟撬開她的牙關，舌尖長驅直入，卷著她的舌頭反覆吸吮，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碎了吞進肚子裡，帶去京城。
他的一隻手掌撐在她耳側的涼蓆上，另一隻手直接順著她碎花褂子的下襬鑽了進去，一把扣住了她纖細軟滑的腰肢。
掌心上那層昨天扛麻袋留下的粗繭，刮過楚窈腰間細膩敏感的軟肉，激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。
“唔……別……阿舟……”
楚窈喘不上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兩隻手無助地抓著他的肩膀。白襯衫底下的肌肉緊繃得跟鐵塊一樣，燙得她手心發麻。
陸輕舟根本聽不進她的求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