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霍然回頭。
只見葉晞寧正端著一個精緻的小瓷盤,上面放著一塊剛出爐、散發著甜香的小蛋糕,嫋嫋婷婷地站在走廊盡頭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軟緞睡袍,外罩同色系的針織開衫,長髮微溼,隨意地披散在肩頭。
她從容地走到沈鈞面前,將蛋糕遞給他,語氣帶著幾分親暱的埋怨:
“我看你晚上光顧著陪大帥說話,都沒吃什麼東西,特意去廚房,央求廚娘現烤了個小蛋糕給你。剛回去取個碟子的功夫,你怎麼帶這麼多人來找我了?”
她說著,這才轉向張大昌和靳北霆,微微頷首:
“張大帥,靳少帥,可是出了什麼事?怎麼大家都聚在我房外?”
張大昌見狀,先是愕然,隨即哈哈大笑,剛才的疑慮一掃而空。
對著沈鈞打趣道:“沈委員,看看!尊夫人對你真是體貼入微啊!伉儷情深,令人羨慕!看來是我們多慮了,打擾了夫人休息,罪過,罪過!”
沈鈞心中巨石落地,順勢接過蛋糕,握住葉晞寧的手,溫聲道:
“有勞夫人惦記。方才府中進了宵小,大家是擔心你的安危。”
“原來如此,那鈞哥可有事?”
“我沒事。”
眾人氣氛緩和,笑著附和張大昌,稱讚他們夫妻恩愛。
唯有靳北霆,一言不發地站在陰影裡,目光死死鎖定在葉晞寧身上。
她出現得太“及時”了。
還有那微溼的頭髮……是刻意營造的偽裝嗎?
最重要的是——武力。
他的寧寧,他青梅竹馬的戀人,他再清楚不過。
她葉家是書香門第轉為商賈,她自幼嬌養,習武強身或許有過,但絕無可能練就今夜那黑衣人所展現出的、堪稱頂尖的實戰身手。
那是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殺伐之術,與名門閨秀的教養格格不入。
身形可以相似,眼神可以偽裝,但這身驚世駭俗的武功,做不了假。
難道……真的不是她?
可若不是她,這詭異的熟悉感又從何而來?
以及,她此刻完美無缺的表演之下,是否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綻?
靳北霆心中的疑團非但沒有解開,反而纏繞成了更深的迷障。
他看著那個巧笑倩兮的“蘇月明”,只覺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將她包裹,讓他看不清,摸不透,卻更加無法移開視線。
他幾乎可以肯定,這個“蘇月明”身上,一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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