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搬去靜心苑?”玄墨放下手中的公文,打量著下方跪著的女子,“你與雲側妃素無往來,為何?”
柳如煙抬起頭,目光堅定:“回王爺,上月妾身病重,是雲側妃不顧身子沉重,為妾身請醫送藥。若不是側妃娘娘,妾身怕是早已...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如今娘娘剛生產完就被禁足,身邊只有丫鬟伺候。妾身雖人微言輕,但至少能陪著說說話,照看小世子...”
玄墨看向侍立一旁的劉掌事,劉掌事微微點頭證實了此事。
書房內陷入沉默,玄墨凝視著柳如煙許久。
“王爺,”柳如煙叩首,“妾身別無他求,只求能報答當日救命之恩。”
良久,玄墨終於開口:“準了。”
柳如煙驚喜地抬頭:“謝王爺!”
“不過,”玄墨語氣轉冷,“若是讓本王發現你傳遞訊息,或是行差踏錯...”
“妾身不敢!”柳如煙連忙保證,“妾身只是去照料娘娘和小世子,絕不敢做任何逾矩之事。”
當柳如煙提著簡單的行李來到靜心苑時,雲芷正抱著孩子在窗前發呆。
見到她,雲芷很是驚訝:“柳妹妹怎麼來了?”
柳如煙放下行李,淺淺一笑:“來陪姐姐做伴。”
她接過雲芷懷中的孩子,熟練地哄著:“小世子好像又重了些。”
雲芷看著她忙碌的身影,眼眶微熱:“你不該來的...”
“該不該來,妾身心裡清楚。”柳如煙輕聲道,“那日若沒有姐姐,妾身早就病死了。如今這點回報,又算得了什麼?”
夜幕降臨,兩個女子坐在燈下,一個哄著孩子,一個做著針線。
雖然依舊被禁足,但靜心苑裡終於不再只有悽清。
而此時書房內,玄墨聽著劉掌事的回報,得知柳如煙確實只是在悉心照料雲芷和孩子,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。
“王爺既然擔心雲側妃,”劉掌事小心翼翼地問,“為何不...”
玄墨抬手打斷:“劉伴無需多言......”
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目光深邃。靜心苑的方向一片寂靜,只有巡夜侍衛的燈籠偶爾閃過。
劉掌事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
玄墨獨自在書房中踱步,最終在案前坐下,提筆開始批閱公文。只是那硃筆懸在紙上許久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窗外傳來三更的梆子聲,他放下筆,揉了揉眉心。桌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,是雲芷從前常給他泡的方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