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荏苒,又是數月過去。
冬雪消融,春意漸濃,師門小院裡的桃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。
這日午後,陽光正好。
林曦月正和方覺夏在院中晾曬冬日的被褥和藥材。
長安則抱臂靠在廊柱下,看似閉目養神,實則靈覺籠罩著小院。
樂平在後山練功未歸,雲崖在書房整理賬冊。
忽然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,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悶哼。
“師父!大師兄!快!快來人啊!” 是樂平焦急的聲音,還帶著驚慌。
眾人聞聲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,快步迎向院門。
只見樂平半攙半揹著一個人,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
那人渾身染血,氣息微弱,頭髮散亂地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能看出是個身形瘦削的人。
而在樂平身後,司夜臉色凝重地扶著另一個幾乎無法站立的身影——正是他們失蹤數月的師父,林父!
林父的狀況同樣糟糕,臉色灰敗,嘴角帶血,胸前衣襟一片暗紅
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,全靠司夜支撐著才沒有倒下。
但他眼神卻異常清明銳利,一進門,目光便急急掃過院內,最後落在林曦月身上
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只吐出一口淤血,身體一軟,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爹!”
“師父!”
眾人驚呼,手忙腳亂地湧上前。
司夜和雲崖立刻合力將林父小心翼翼地抬進屋內。
樂平也將背上那個人輕輕放在院榻上。
“快!去拿傷藥!熱水!乾淨的布!” 司夜的聲音沉穩而急促地傳來。
雲崖和樂平立刻應聲去準備,方覺夏也慌慌張張地跑去燒水。
院中,只剩下了林曦月、長安,還有踏上那個昏迷不醒、氣息奄奄的陌生人。
林曦月心繫父親,正要跟著進屋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地上那人吸引了過去。
那人的身形……莫名讓她心頭一跳。
她停下腳步,遲疑地靠近了兩步。
長安也走到了她身邊,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冰金色的光芒在墨黑的眼底一閃而逝,眉頭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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