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辭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。
她略一思索:“回少帥,若是偷襲搶佔先機,或可利用環境周旋片刻。但若是正面纏鬥,屬下……至多能支撐二十招。少帥的力道和實戰經驗,遠在屬下之上。”
二十招。
昨夜那個黑衣人,與他交手何止二十招?若非衛兵趕到分散了注意力,誰勝誰負還很難說。
那人的實力,絕對在顧念辭之上,甚至……可能與他不相上下。
他揮了揮手,示意自己只是隨口一問。
顧念辭卻並未立刻退下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:
“少帥,您臉色不太好,可是昨夜在張府……遇到了麻煩?”
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該多問,但看著他眉宇間的鬱色,終究沒能忍住。
靳北霆抬眸看了她一眼,顧念辭立刻意識到自己逾矩了,垂下眼。
“屬下多嘴。”
“做好你分內的事。”靳北霆的聲音沒有波瀾,聽不出喜怒,卻明確地劃清了界限。
顧念辭心頭一澀,心裡深埋的愛慕與此刻被界限隔開的失落交織在一起。
她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,應道:“是。”
就在這時,書房門被敲響,副官送來一份剛收到的電報。
顧念辭立刻上前接過,快速瀏覽一遍,濾掉無關資訊,將核心內容彙報給靳北霆。
“少帥,南京方面密電,確認沈鈞特派委員身份無誤,其夫人蘇月明,確係南洋僑領蘇耀南之女,相關資料正在進一步收集中。”
“蘇耀南……女兒……”靳北霆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這個身份天衣無縫,反而更讓他覺得可疑。
他沉吟片刻,對顧念辭吩咐道:
“動用我們在南洋和英倫的線,不惜代價,深挖蘇月明的一切。我要知道她留學學校的細節、她的社交圈、甚至她有沒有生過一場大病之類的瑣事。”
“是!”顧念辭領命,立刻轉身去安排。
在背對靳北霆的瞬間,她臉上職業性的冷靜褪去,閃過一絲複雜。
少帥如此關注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,僅僅是因為她可能是刺客嗎?
還是因為……那張與葉小姐相似的臉?
靳北霆看著她離去的挺拔背影,目光深沉。
顧念辭是他的刀,鋒利,順手,且對他抱有不該有的感情。
這感情是他刻意忽略卻又確實存在的軟肋,他需要她的能力和忠誠,卻必須時刻警惕這感情可能帶來的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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