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堅跪在蒲團上，盯著祖師爺的畫像看了好一會，忽然把腰彎下去。
額頭重重磕在地上，發出“咚”地一聲悶響，光是聽著都感覺疼。
磕完一個又磕一個，第三個磕下去的時候額頭已經見紅。
九叔在旁邊伸手想攔，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。
磕完三個頭，石堅直起腰，額頭正中間蹭破一層皮，往外滲著紅血絲。
他轉過來看著石少堅，聲音不大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：
“你說，為什麼要這樣做。”
石少堅跪在那，弓著腰，眼睛盯著蒲團邊上的線頭，就是不吭聲。
屋裡非常安靜，能聽見香案上那半截香燒到頭，灰燼落下來的聲音。
九叔沒說話，吳邪也沒說話，兩人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石堅等了一會，沒等到回答，語氣比剛才重了很多：
“我讓你說，為什麼要這樣做。”
他正壓抑著心中的怒火，想給石少堅辯駁的機會。
石少堅的肩膀抖了一下，但還是低著頭不吭聲。
石堅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嘆了口氣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這些年我哪裡虧待你了？”
“吃穿用度哪樣比別人差？”
“為人處世的大道理沒講嗎？”
“還是少給你請先生了？”
石少堅的嘴唇動了動，手指摳著地上的蒲團，線頭都扯鬆了。
他依舊保持沉默，沒什麼可說的。
石堅閉了閉眼：“吳邪年紀比你小，人家安安分分學本事。”
“他從來不給師門惹禍，你就不能跟他學學嗎？”
“至少懂事一點，能讓為師少操點心！”
吳邪聽完頭皮猛地炸開，完了……
有些人能用激將法，有些人只能用苦肉計。
師伯很愛這個徒弟，但愛藏得太深，尋常人難以體會。
從不肯開口鼓勵，卻總說別人家誰誰誰更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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