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我才是最早入門的，我才應該是大師兄！”
“憑什麼讓一個半大的孩子，壓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！”
他把腰上的令牌扯下來，直接扔在地上，堅決不認錯。
“您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！”
“我就想離你遠遠的，反正我沒錯，打死都不認！”
石堅的眉頭擰得更緊了，當年師父也是這樣教他們的……
甚至還沒有現在條件好，究竟哪裡做錯了，會給少堅這種錯覺。
戒驕戒躁，守心自持，他從開始就是這樣教育少堅的啊！
師徒倆的想法南轅北轍，兩人沒什麼大問題，偏偏相處起來處處是問題。
九叔看得直嘆氣，把臉扭到一邊，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他拍了拍吳邪的手，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，示意這些事跟他沒關係。
石少堅看著師徒倆的互動，眼裡滿滿都是恨意，同時夾雜著一絲嫉妒。
突然想起十年前，大概吳邪三歲的時候，剛剛開始跟林師叔學畫符，
好像畫了個火柴人，還有幾張下蛋咒，一堆稀奇古怪的符。
那時候林師叔可開心了，逢人就說“我徒弟有天賦”，寫了好幾張信給師父。
他偷偷看過一眼，信裡滿滿都是炫耀，從頭到尾都在誇獎。
但那時候的他不同，只是畫錯一個符腳，手心都被抽腫了。
抽完還要跪祖師爺，愣是跪到三更半夜，連口水都不給送。
石少堅抹了一把臉，袖子蹭得眼角通紅，開口繼續說道：
“我有時候都懷疑，您到底是我師父還是我仇人。”
“是不是我哪天死在您跟前了，您才能說一句：這孩子還行。”
“您和師叔的談話，其實我都聽到了。”
“既然我樣樣都不行，那就廢了我吧，您就當沒有我這個徒弟。”
他說完最後一句話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，跪在蒲團上一聲不吭。
石堅臉上的表情，從皺眉變成沉默，從沉默變成一種擔憂。
最後張了張嘴巴，好像想說什麼，但又把嘴閉上了。
長明燈的火苗跳了兩下，照著他額頭上那塊磕破的紅印子。
他忽然把頭別到一邊，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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