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超臉色發白。
他迅速翻開十二個人的口供，一頁一頁掃過去。
秘書麥奎恩說自己不會法語，卻在十四點到十五點半與阿布斯諾特上校待在一起。
上校說自己沒有離開，可菸斗通條卻出現在死者房間。
列車員皮埃爾聽見了法語喊叫，又替哈得曼、秘書和上校提供了不在場證明。
赫伯德太太聲稱有人進入包廂，化妝包裡卻提前出現了匕首。
奧爾森和德本漢互相證明沒有離開。
伯爵夫人和德拉戈米羅夫公主互相證明沒有離開。
男僕貝德斯由麥斯雷證明。
哈得曼由皮埃爾證明。
每一份證詞單獨看，都有合理之處。
可放在一起，便成了同一張網。
他們不是在互相證明清白。
而是在按照提前約定好的順序，替彼此製造不在場證明。
陳超猛地抬頭。
“所以你們所有人都在撒謊。”
赫伯德太太沒有回答。
江聿替她說道：
“不完全是。”
“你們說的內容，有些是真的，有些是假的。真正高明的地方，不是憑空捏造一套完全相反的故事，而是在真實經歷裡摻入一部分虛假資訊。”
“你們確實見過那些人，也確實聽見過那些聲音，只是你們故意調整了時間，隱瞞了身份，或者把自己看到的東西解釋成了另一種樣子。”
李為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們越是核對證詞，越會發現它們互相對應。”
“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按照真實行動編出來的。”
“每個人說的都和自己經歷過的事情有關。”
“只不過每個人都刻意藏掉了最關鍵的一部分。”
江聿點頭。
“你們被自己的辦案習慣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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