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晴想了想，說：
“我覺得有。雷洪在建材市場收保護費賺的是明錢，但那些錢要洗出來、要養活一幫人，肯定需要別的地方過一道手。棋牌室如果真的是地下賭場，那就是一個天然的洗錢通道。
賭資是現金，進進出出很難查清去向。雷洪把錢送過來，可能就是透過棋牌室的賭資把髒錢洗成‘贏錢’。”
池瑜點了點頭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算是對舒晴分析的認可。
“你說得對。而且棋牌室這種地方，最容易和一些有閒錢、有秘密的人打交道。賭桌上的人，輸了想翻本，贏了想再贏。很多見不得光的事，就是在賭桌上談成的。
如果這個棋牌室真的是雷洪團伙的地下樞紐，那裡面可能不止是賭博那麼簡單。還會有別的案子藏在裡面。”
夜越來越深，棋牌室裡的麻將聲還是稀稀落落地響著。
池瑜從樓道口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，對舒晴說：
“走吧。回去制定方案。等他們下一次開場，我們就動手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池瑜坐在後座，靠著車窗。
街燈一盞一盞地從她臉上掠過，把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想起了雷洪在審訊室裡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後面還有別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，紮在她的意識裡。
她隱約覺得，棋牌室這條線挖下去，可能會比建材市場這個案子更深、更復雜。
但她不怕深。
深水裡才有大魚。
而她要做的事，就是把這條河裡的魚一條一條地釣出來，不管它們藏得多深.....
動手的時間定在了兩天後的深夜。
沈若溪透過外圍監控摸清了棋牌室的規律——每週二、五、六晚上開“大局”，參賭的人多，賭資大，前後門都有專人望風。
平時只開小桌，幾個老頭老太打打麻將，輸贏不過幾十塊。
這種“大桌小桌交替”的模式，是地下賭場常用的障眼法。
查到了，就說自己只是棋牌室，街坊鄰居打打小牌；查不到，大桌的抽水就進了口袋。
週五晚上十一點，池瑜帶著人到了工人新村外圍。
這次她沒有親自衝到最前面。
她坐在指揮車裡，透過沈若溪架設的隱蔽監控畫面觀察棋牌室的門。
畫面裡，棋牌室門口停著四輛車，其中兩輛是之前拍過照的套牌車。
門縫裡透出的光比平時亮，麻將聲密集得像下雨。
門口坐著一個穿棉襖的老頭，名義上是看門的，實際上每隔一會兒就站起來往巷子兩頭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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