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瑜說。
二組的組長是駱家輝。
他帶著四個人貼在棋牌室正門一側的牆壁後面,門縫裡傳出來的是香菸味和劣質茶葉的氣味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、屬於封閉空間的悶濁。
駱家輝抬手,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。
四個人同時點頭。
然後駱家輝一腳踹開了那扇不太結實的木門。
門向內彈開,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
棋牌室裡十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,臉上的表情從愕然到驚慌,有人下意識地站起來想往後面跑,有人伸手去夠桌上的錢。
駱家輝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:
“警察!所有人不許動!雙手放在桌上!”
二組的人魚貫而入,迅速控制了靠門的幾個人。
棋牌室裡面比外面看著要大,三個房間被打通,中間擺著兩張圓桌,桌上堆著好幾摞現金,面額從五十到一百不等,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幾萬。
桌邊的人有男有女,有的穿著睡衣拖鞋,有的還戴著金鍊子和名牌手錶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靠裡的位置,手裡捏著一把牌,臉色煞白地看著衝進來的警察。
桌角放著一臺點鈔機和幾個記賬用的本子。
後窗那邊也動了。
一組的兩個人翻窗而入,將後門堵住。
幾個試圖從後窗逃跑的人被按在了窗臺上。
棋牌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喊和求饒聲。
舒晴帶著女警跟進,把幾個女性涉賭人員集中到一旁,開始登記身份資訊。
“所有人,把身份證拿出來,放在桌上。不拿身份證的,我們有的是辦法查。”
駱家輝站在房間中央,聲音冷硬。
池瑜在指揮車裡聽著對講機裡的動靜,直到確認現場已經控制住,才從車上下來,朝棋牌室走去。
工人新村的巷子裡已經圍了一些被吵醒的居民,穿著睡衣站在遠處張望。
池瑜穿過人群,走進棋牌室。
裡面的空氣又悶又濁,煙味嗆人。
她掃了一眼桌上的賭資和那些低著頭蹲在牆根的涉賭人員,目光最後落在靠裡那張桌子上的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上。
那本子攤開著,上面用鋼筆密密麻麻地寫著日期、人名和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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