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瑜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房間的四面牆上。
陸松慢慢放下手裡的煙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他的目光在池瑜臉上停了幾秒，然後輕輕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像是一個棋手在棋盤上看到一步妙棋時的表情。
“池局長，”
他說，
“我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池瑜沒有接他的話。
她只是走上前，親手給陸松銬上了手銬。
金屬的冰涼貼在陸松的手腕上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吳德發則已經癱在了椅子上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從寫字樓裡出來時，天已經中午了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，照在陸松和吳德發被押上警車的背影上。
池瑜站在路邊，看著警車遠去，然後拿出手機給沈若溪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人抓到了。陸松就是L.S.。查他的公司賬目，今天之內給我一份完整的資金流向報告。”
發完訊息，她收起手機，上了車。
車子駛入主路，匯入平川方向的車流。
窗外的樓群和人影在她眼前一一掠過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卻還在轉。
陸松說“我等你們很久了”。
這句話讓她不踏實。
一個人等警察來抓自己，只有兩種可能——要麼他認栽了，要麼他還有後手。
不管哪一種，她都得在下一個回合之前，把所有的牌都翻出來.....
陸松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這種“沒有表情”和池瑜見過的其他嫌疑人都不一樣。
雷洪是那種被抓時滿臉怨毒的人，田鋒是嚇得發抖，李勝是冒汗認慫，吳德發是徹底癱軟。
但陸松就像一塊打磨過的石頭，光滑、堅硬、冷，看不出裂縫在哪裡。
池瑜坐在他對面，把一本筆記本和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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