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付現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本就不是來學什麼規矩的。
他先序班一步走上前去，明知故問道：“宋少卿好興致，上值時間，在這習禮亭做什麼？”
宋素給出了讓他滿意的回答：“等你啊。”
付現止住，離她僅剩一步距離。
近得能看清她因為剛剛打哈欠出現的楚楚動人的淚花，掛在睫毛尖上。
“哦？”他溢位這樣一句輕聲。
哦什麼哦。宋素感覺像被他用眼神舔了，怎麼跟大黃似的！
她不顧及還在的序班，伸腿蹬他一腳。付現被蹬得後退幾步退出安全距離。
“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！”她兇狠。
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。付現沒料到，吃了這一下，心神被痛楚移走些。
同時又在想：她一直都這樣嗎？
往日只捕風捉影，從未切身見識過，比傳聞中更鮮活有趣。
序班從極度想逃離這番天地到恨不得腿長地上。打吧，好打！不打他身上就行。
“少卿上值時，非但不忙正事，還這般囂張地毆打同僚嗎？”
宋素收回腿，又蜷在躺椅上，“誰說毆打同僚不算正事？我只是在跟你友好交流。好了，”她看向序班，“快教他朝儀。”
她專門等在這，就是要玩找茬遊戲呢。
序班緊繃著神色，到付現邊上伸手，指向空地：“那付侍郎，我們開始吧？”
付現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景。
想過宋素會在場看熱鬧，卻沒想過她是這樣躺得像皇帝一樣，隨意得像在看動物表演。
他點頭，迫不及待地要走完流程，這樣好同某些人講講話。
序班引他過去，二人側對宋素。
在她這個視角，正正瞧見付現的側臉。輪廓乾淨，高挺的鼻樑線條流暢往下收，額前的墨髮垂落，遮住他眼底的神色。
從眉骨到下頜，一整張側顏如良工精心雕琢過的玉。
宋素承認，他的顏值僅在她之下，跟裴懷貞還有上官盛差不多。幾人各有各的特色，一個美，一個俊，一個清雅。
她看著看著就坐直了，摸過旁邊小桌上準備好的葡萄，邊吃邊瞧這賞心悅目的一幕。
付現餘光不經意一瞥，看了個清楚。她一手支著下巴，一手往嘴裡塞著吃的，目光炯炯有神地釘在自己身上。
在看著他，只看著他。
“明日早朝，待百官行禮後……”在場三人，序班的世界卻只有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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