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如我們就先去扶風吧。”
劉憐兒見眾人猶豫,出頭拿了主意,把馬鞭往掌心輕輕一敲,又補說道,
“總歸是要去一趟的。既然單姐姐與朋友有約……”她說著,抬手點了點單秋榮身後的白綏和謝無端夫婦,
“白綏姐還急著回長沙,王姐姐和謝兄不日也要往五原城就任。你們朋友難得聚在一起,此去扶風就算成全你們了!”
單秋榮鬆了口氣,白綏眼睛先是一亮,隨即與單秋榮對視一眼,連忙拱手笑道:
“那就謝郡主啦!郡主英明,郡主萬福,郡主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劉憐兒擺手,“再福下去我該成觀裡的泥胎了。”
一旁的謝紫衣眉頭微蹙,正欲開口。
禮部的林若水與她私交不錯,見狀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,小聲道:
“謝姊,聽小殿下的。”
謝紫衣拍了拍她的手,卻仍舊開口道:
“殿下,依房令所定,我們應先至……”
劉憐兒抬手止住了謝紫衣的話頭,笑得十分真誠:
“謝御史,就這一次,以後我鐵定按房令擬得走!我拿……我拿陛下的體面擔保。再說了,房令的話是死的,單姐姐的故友卻是活的,活人還能讓死話憋死?”
謝紫衣沉默良久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目光在劉憐兒和單秋榮之間來回巡了兩趟,最後到底還是吐出一句,
“行吧……”
林若水順了順膛子,趕緊接話:“謝姊深明大義,謝姊從善如流,謝姊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謝紫衣頭也不回。
一行人翻身上馬,直向扶風而去。
幾人皆是同齡,又有白綏和林若水這兩個話多的在,不出兩日便廝混熟了。
白綏嫌“單直使”“謝御史”“林大人”什麼的叫得生分,頭一個提議取號,理由冠冕堂皇:
“古人云,同袍同澤,諢號一叫,親如一家。此乃行軍之要義,結伴之良方。”
劉憐兒當即拍板:“這話我愛聽,準了!”
於是各自取起了諢號。
單秋榮被白綏扯著左耳叫作“一隻耳”。
林若水笑白綏說什麼話都要引經據典,呼她做“博士”。
白綏便挺得意地一拱手:“承讓承讓,我這叫博聞強識,兼濟天下。”
林若水是誰的話他都會接上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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