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雲清珩只是緊緊把鬱別攬在懷裡,什麼也沒問出口,什麼也沒做。
以今時之見,把昔年之人同如今之人做比較,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言的凌遲。
憐從愛而來,悔從愧疚而來,天下英才數不勝數,聖上的確不缺一個鬱含瑛,但是雲清珩缺。
翌日,鬱別睜開眼,頭還枕在雲清珩的臂彎間,整個人蜷在他懷裡,被攏在幽冷的香中。
她迎著從錦帳零星透出的光亮看著他高峙的鼻樑,看他若山河所琢的眉眼,骨相清俊宏朗。
珩止閉上眼的模樣少了些天家的矜冷,但更能顯出他是個美郎君。
昨夜鬱別察覺出了他的溫情和隱隱的疼惜,他的心竅該是天下之最,幾息間就猜出了那篇策賦是她年少所作。
一夜過去,鬱別的傷春懷悲通通不見,已然無了情緒。
“珩止,我想吃點酒去戲樓看看戲,我今日不想待在宮中。”鬱別心裡癢起來,禁了好幾個月的酒,身子骨都不對勁了。
被捂熱的手順著小衣進去停留在鬱別的小腹,雲清珩不知何時睜開的琉璃目正直直盯著她,嗓音帶點睡意的含糊,“晨起用點粥食養養胃,今日不是朝會的日子,朕陪你出宮。”
腹部被他手掌捂揉的熱燙,她把錦被踢開,小衣被他手腕頂著往上挪了些許。
瑩潤白瓷般的一小段腰腹露在外面,鬱別輕哼了聲,鳳眼微眯,“你就是提防著我出牆。”
雲清珩把錦被徹底掀開,半跪在龍榻上,鬆開捂在她腹部的手,俯首吻在了那。
溫熱的呼吸沉沉撲在那處,鬱別看過去,美郎君的小半側臉線條幹淨俊氣,時不時抬抬首望她,唇上還帶點水/意。
兩人的視線纏在一處,龍帳之內,似有朦朧的繾綣暗自湧動。
聖上,他是御座上的聖上啊,念及珩止的身份,鬱別這會子就跟吃上了一碗酒沒差。
他是不同的,天底下最尊貴的郎君服侍人是不同的,鬱別的心舒暢得顫了顫。
鬱二爺被誘惑的定力全無,頭靠在了錦枕上,口吻卻是浪蕩子調戲良家男,“上趕著的郎君,二爺我可不付銀兩。”
能有什麼法子,別人是不成了,只能逮著一個用。
本是走馬章臺客,鶯花啼柳無數,今朝也被這一條蠻橫的龍給纏住了。
“含瑛那日在夢中還說要溺死在君父的懷裡,今日怎就翻臉無情,連個銀兩都不願意付。”雲清珩抬著清而似中天之月的臉,用暗啞些的嗓音問道。
‘雲兒’的記憶被這一番話給牽扯出來,鬱別嘖了聲,沒什麼羞赧的神情,反而混不吝地說道,“好聖上,好雲兒,等會兒我叫箏兒把我壓箱底的錢都賞你。”
她往後仰抬,斂目微顰著眉,瑰奇深穠的臉呈出一種春韻風流,她抬起胳膊去攬雲清珩的肩,撐起身子去吻了吻他的臉,笑道,“今日不去吃酒看戲了,就耗在你身上。”
…………
最後養胃的粥也沒吃成,廝混到了午晌,直接用了午膳,午膳後鬱別再睡了一覺方才醒。
聖上去御書房面奏大臣去了,最近朝事不清省,而醒來後的鬱別帶著慵散的倦意斜躺在正殿平榻上。
她一條腿曲起,上面放著的是一本帶圖文的名冊子。
含瑛坐在她一旁,半撐著臉羞羞澀澀地一起看名冊,這本名冊是楊女官剛奉上的,給箏兒挑選夫君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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