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坐直身子，說：“大約是昨夜沒睡好。”
父皇猜到了什麼，神色緊張的說道：“傳太醫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不用。兒臣自己的身子，兒臣知道。”
父皇沒聽她的，已經讓張德全去了。
顧青黛來得很快，她把了脈，臉上慢慢浮起一層喜色。
她跪下去，說：“恭喜陛下，恭喜太女殿下，太女殿下有喜了。”
皇帝愣了一瞬。
他慢慢放下筷子，看著趙淑月。
趙淑月也看著他，走到父皇面前，跪下來：“父皇，你要當外祖父了。”
趙淑月知道自己懷孕後，日子並沒有慢下來。
她照常上朝，照常批摺子，照常去乾清宮陪父皇用早膳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她身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網。
那是父皇的暗衛。
皇帝把跟了自己幾十年的那隊人撥給了她，一個蒼蠅都近不了她的身。
趙淑月起初不想要，說這些人該守在父皇身邊。
父皇說：“朕在宮裡，身邊有禁衛。你每日上朝下朝，路上人多眼雜。朕不放心。”
趙淑月便不再推辭。
周景辭那邊，動作更大。
他把趙淑月的飲食全接管了，每日吃什麼，喝什麼，什麼時候吃，都列成了單子，貼在廚房牆上。
群臣那邊，也有人勸。
程蘭蕙頭一個來，說殿下如今身子重了，朝中那些事可以讓她們多擔些。
趙淑月坐在案後，摸著自己的肚子，說：“我的孩子，若是這麼容易出事，他就不配當我的孩子。”
程蘭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她說：“殿下說得對，是臣多慮了。”
陛下比誰都緊張。
他每日看太醫院遞上來的脈案，看顧青黛寫的飲食單，看周景辭的備孕記錄。
有一回張德全進來添茶，看見陛下正對著一份脈案出神。
張德全問：“陛下看什麼？”
皇帝說：“看月兒的脈。顧青黛說胎象穩，可朕總覺得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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