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月也沒打算隱瞞周景辭：“你吃味了？”
“沒有，我開心。”
“開心什麼？”
“你拒了他。”
“我拒他，跟你沒有什麼關係的，是因為我不喜歡他。”
周景辭說：“你拒他，是因為我。你說過，一夫一妻，從你開始。”
趙淑月看著他，上上下下的打量他，忽然伸手，拉住了他的袖子，她說：“周景辭，你今晚穿成這樣，是為了給我看？是為了勾引我嗎？”
“對。”
趙淑月笑了，她說：“那便留下來吧。”
周景辭低下頭，把唇貼在她額頭上，那一下很輕，像落了一片羽毛。
趙淑月醒來時，天還沒亮透，她沒驚動周景辭，只把枕頭墊高了些，靠在床頭翻他那份條陳。
她看得很慢，有時候會在某一頁上停很久。
她手裡捏著一支筆，偶爾在冊頁邊角批幾個字，又劃掉，再寫，周景辭睡得沉，一條胳膊搭在她腰上，她沒推，就這麼讓他搭著。
周景辭醒過來的時候，她還在看。
他眯著眼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爬過去，下巴擱在她肩上，湊過去看她手裡的冊子。
趙淑月說：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他一隻手從她腰上滑下去，替她揉了揉後腰。
趙淑月把冊子合上：“你這個東西，只是一個大致的方向。具體的實施過程，還得讓大臣們去討論。”
周景辭點了點頭。他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又想過了，我這些東西，有不少是別處學來的。可別處的法子，未必大梁便適用。我在瓊州修路的時候試過幾樣，有些好使，有些不好使。”
“你怕什麼？”
“我怕好的政策，到了底下便走了樣。政策是好的，可施政的人若是壞的，好政策也能辦成壞事。”
趙淑月認真想了想，說道：“不能只靠一紙政令，要有人盯著。要有章程，有核查，有賞罰。這些事，我來辦。”
周景辭說：“好。”
他又替她揉了一會兒腰，然後把手收回來，翻了個身，仰面躺在榻上。
他盯著帳頂，忽然說：“殿下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嗯。”
周景辭說：“你方才那話裡有話，你在惋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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