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雉奴最近力氣大了點，也更愛噴口水了。”
她板著臉對雉奴道：“怎麼能對爹爹噴口水呢？這可不是乖孩子。”
話是責怪的，但語氣確實難掩笑意，雉奴還以為娘在逗他玩兒，一點也沒察覺自己犯錯，對著沈如月“咯咯咯”直笑。
“罷了，才半歲的小娃娃，能聽懂什麼。”
昭和帝無奈，這母子倆似乎天生就是來克他的。
陶鍋裡的米粥還在咕嘟嘟，沈如月揭開蓋子看了看，也被蒸騰的熱氣撲了滿臉。
“嘶！”
熱氣太燙，撲在臉上有些刺痛。
“怎麼樣？燙到了嗎？”
昭和帝見她捂著眼睛，心裡一緊，捧著她的臉道：“讓朕看看。”
好在只是被水汽燙了下，白皙的皮膚有些紅，但並不嚴重，珍珠也拿了一塊溼帕子來，裡頭還包了一小塊冰。
“娘娘，這些粗活奴婢們來幹就是了，您先坐著。”
娘娘剛才掀蓋子的動作太過，她連阻止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。
沈如月有些尷尬。
【唉，都怪宮裡的日子過得太奢靡頹廢了，連最簡單的煮粥都能把自己燙到，真丟臉。】
她心裡這般感慨著，臉頰灼熱的地方忽地一涼，昭和帝不知何時湊得極近，正一臉認真地拿帕子給她擦臉。
淡淡的龍涎香味縈繞在鼻尖，沈如月不知怎地，心臟突然跳得飛快。
她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，說話都有些結巴：“那個，皇上，臣妾自己來。”
“別亂動。”
昭和帝長臂一伸，把人攬進了懷裡，嚴肅著一張臉道：“你又看不見自己的臉，怎麼來？”
“鏡子也.....也行。”
沈如月越說聲音越小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仰著頭，讓昭和帝替她敷臉。
珍珠珊瑚對視一眼，皆都不敢出聲，只當什麼也沒聽見，一個去攪陶鍋裡的粥，以免糊底，一個則守在被無良爹孃遺忘的雉奴身邊，以防他坐著坐著摔下去。
“嗚哇！”
小雉奴正是需要被關注的時候，見爹孃沒一個理他的，不由用手拍著羅漢榻，發出悶悶的聲響以示不滿。
孩子稚氣的聲音傳至耳中，沈如月臉一紅，連忙推了推昭和帝：“皇上，臣妾臉不疼了。”
好不容易藉機把人摟進懷裡，昭和帝聞著她鬢間傳來的香氣，磨蹭了好一會兒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。
珊瑚適時開口：“娘娘，給小殿下煮的米糊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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