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謝朝珩心緒紛飛。
夜色沉沉,合歡宗駐地的屋簷掛著淺淺的夜明珠,燈光柔光朦朧,沿路靜悄悄的,大部分弟子已然沉沉睡去。
謝朝珩飛快衝到蕭憶寒的廂房門口,站在屋門之前,他懸在半空中的心怦怦直跳,只見微微卷起,心底滿是忐忑的不安。
他正要抬手敲門,還未等叩響房門。
吱呀一聲,木門自裡向內拉開。
蕭憶寒就站在門內。
燈光落在他的臉上,清晰可見,蕭憶寒那張素來引以為傲的俊臉,此刻青一塊紫一塊的,臉頰高高腫起,眼角還有一塊重重的瘀青。
正是方才謝朝珩專挑他臉下手留下的戰果。
有趣的是,除去臉上這一片狼藉,蕭憶寒身上衣衫整齊,身上竟半點傷勢都沒有,想來謝朝珩當時目標十分明確,打定主意只揍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蛋,壓根沒有往他身上下重手。
蕭憶寒開啟門,一抬眼便對上了謝朝珩那張冷冰冰看不出情緒的面孔。
方才在麻袋裡捱打的記憶還歷歷在目,蕭憶寒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一縮,臉上寫滿了後怕,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。
“不是吧?”
蕭憶寒嚥了一口口水,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還有一些無可奈何的慌張。
“謝師弟不是已經打完事了嗎?怎麼了?打完這一趟你還折返回來,打算再揍我一頓不成?”
謝朝珩看了一眼他臉上青腫斑駁的模樣,看著他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方才一路上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回胸膛,鬆了口氣。
見到自己的戰果,他不由露出了一些略顯尷尬的訕笑。
“別緊張。”
謝朝珩輕咳一聲。
“我不是來揍你的……嗯,只是過來關心一下你的傷勢,順便把玉簡給你還回來。”
說著,謝朝珩抬手將一塊從蕭憶寒那邊搶走的玉簡,徑直朝他那邊拋了過去。
蕭憶寒下意識抬手接住玉簡,穩穩落入他的手心。
“方才我已經調查清楚了,那散播流影的事情確實不是你做的,你是被人陷害背了黑鍋。”
話音落下,謝朝珩手腕一轉,又衝出武界,當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瓷瓶一併丟了過去。
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“這個……你拿著。算是我給你的補償。”
蕭憶寒滿心狐疑,伸手接過飛來的白玉瓷瓶。
他先是低頭打量手裡溫潤精緻的玉瓶,掀開了瓶塞,一縷醇厚富鬱的丹香立刻飄散開來,香氣撲鼻。
當他辨認出丹藥品級的那一刻,蕭憶寒眼睛猛地睜大,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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