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的人想把他當駙馬備著,等大小姐老死之後再接手,這算盤打得比他還精,在心裡給這筆賬畫了個大叉。
東西他要,大小姐他要,青丘這幾個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魔界!
老者不知道他心裡這轉瞬之間的算盤,只當他是真心實意應了,捋著鬍鬚點了點頭,神色欣然:“一言為定。殺個魔尊得個天才,這趟不虧。”
他偏頭看了楚棠一眼,“你妹妹的仇報了,你的路也該往前走一步。”
楚棠抿了抿嘴,耳尖還紅著,低聲問:“爹,這好辦嗎?他畢竟是魔尊,元嬰期……”
“元嬰又如何?”老者負手而立,白鬚被魔界紫風捲得微微飄動,“你爹我也是元嬰。他在他的地盤上或許有些依仗,但老夫活了近千年,鬥過的元嬰沒有十個也有八個,對付他綽綽有餘。”
無厭在陳硯凡懷裡安安靜靜貼著,靈線卻繃得緊緊的。
它用神識跟陳硯凡咬耳朵,聲音壓得極低:“狐狸最是奸詐狡猾,嘴上說幫你,心裡不定打的什麼主意。硯哥,咱們得留一手。
萬一他們跟魔尊打到一半談和了,轉頭把你賣了,咱們連跑路都來不及。”
陳硯凡目光越過老者肩頭,在神識裡回得乾脆:“若真無路可走,我們就開傳送陣回滄瀾州。現在我龍脈已全然覺醒,回滄瀾州修得更快。”
無厭劍身微微一亮,低低嗡了一聲:“明白!大小姐那邊得快,她一個凡人被關在魔殿裡,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硯凡收回目光,朝老者微微頷首,“正門交給前輩,我從側翼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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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仞魔宮偏殿裡,玉宸雪正坐在床沿上,慢條斯理地吃著一碟子魔修送來的糕餅。
糕點黑漆漆的,入口卻意外地甜,她吃了兩塊,又把茶喝了大半。
偏殿鎖鏈響了一陣,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夜暝站在門口,一身黑袍,面色陰沉。
“別在玩什麼花樣。”他走進來,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“你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。你男人呢?他若再不來,本座就剁你一根手指。”
玉宸雪把最後一口糕餅嚥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慢悠悠地站起來。
她仰頭看著夜暝,語氣不急不慌:“你急什麼急?我夫君又不是神仙,青霜城到魔界這麼遠,他總得趕路吧?
再說了,他那人摳門得很,出門之前肯定要把家裡的灶火滅了、門閂插好、靈石揣夠,磨蹭一會兒很正常。”
夜暝的臉色又沉了幾分,往前邁了一步:“你耍我?”
“我哪敢耍你。”玉宸雪往後退了半步,背抵著床柱,可下巴還是抬著的,“你再等等,他肯定快到了。你要是不信,我現在就喊一聲,他聽見了自然來得更快!”
夜暝冷笑一聲,右手抬起,掌中魔氣翻湧,凝成一道黑沉沉利刃,對準她的頭頂:“本座沒耐心陪你玩。你男人不來,本座先拿你開刀。”
玉宸雪看著那道魔氣利刃,心裡終於緊了一下,“我喊我喊,我喊給你聽!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聲音放到最大,朝著殿門方向喊了一聲:“夫——君——救我!你再不來,我就要死了!死——死——了——了!該死的陳硯凡!你聽見沒有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