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石莽把幾隻活物一一檢查,用繩索拴牢,盡數放進棚子。
野驢、野鹿經他一番馴服收拾,已然褪去躁動,安安靜靜臥在棚中,不再嘶鳴折騰,乖乖安分待著。
林晚娘出門去接阿玉,石莽特意挑了一隻肥碩野兔,讓她帶去趙家登門道謝。
趙嫂子連連推辭,直言鄰里之間不必這般見外,最後還是笑著收下了野兔。
阿玉一進院子,看見棚子裡的野鹿與野驢,眼睛瞬間看直,圍著那頭品相最精神的活鹿來回打轉,滿臉新奇歡喜。
林晚娘今日跟著折騰整日,又受驚嚇又疲累,渾身痠軟無力,早早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歇息,半點也不想動彈。
阿玉瞧著姐姐姐夫勞累不堪,格外懂事貼心。他不會做複雜飯菜,唯獨熬麥粥最為熟練,當即快步跑去灶臺生火,安安靜靜動手熬起了晚飯。
石莽將院中活物盡數收拾妥當,轉頭看向慵懶休憩的林晚娘。
他特意挑了一頭傷勢稍重的活野鹿,打算送去趙校尉府上。
“你在家好好歇著,我去一趟趙校尉府。”
林晚娘懶懶點頭。她心裡清楚,石莽是藉著送鹿的由頭,要把上次欲言又止、遲遲沒敢說的隱情,好好跟趙校尉稟明。
石莽牽著活鹿,一路徑直趕往校尉府。
下人通報後,趙校尉出門相見,一眼看見那頭鮮活健壯的野鹿,當即瞪大雙眼,又驚又喜。
“你小子運氣不錯!竟能獵到野鹿?想來不止這一頭吧?”
石莽嘿嘿一笑:“校尉眼光通透。我若只獵這一頭,哪捨得盡數相送?自然是自己也留了些嚐鮮。這次運氣確實好,一共獵了三頭。”
趙校尉看著他,眼底噙著笑意:“看來你這次請假進山,當真把你婆娘摺進去的家底,盡數掙回來了。”
“校尉可別取笑我。這邊關魚龍混雜,我不敢露富,裝窮也是為了自保,免得招人惦記。”
“你這話沒錯。好處悶在自家鍋裡才安穩,低調才是最好的護身符。你這點心性,倒是隨我,難怪能在邊關安穩立足。”
石莽默默點頭。趙校尉是老謀深算的過來人,跟著他學總歸沒錯,這也是對方能在混亂邊關屹立數十年不倒的緣由。
趙校尉看著石莽,忽然想起他上次上門請假、欲言又止的模樣,眼神一動。
他當即拉過石莽,轉身帶進書房,反手關上房門。
“上次你來,根本不只是單純請假打獵,你是另有心事,對不對?”
石莽一愣,尷尬地撓了撓頭“還是校尉眼尖,什麼都瞞不過您。”
“你那點小心思,我還看不透?這裡沒有外人,你我師徒般交情,有話直說無妨。”趙校尉沉聲道。
石莽抿緊唇,遲疑半晌“我……不知該不該說,怕說錯話惹禍,更怕耽誤正事。可憋在心裡,又實在不安。”
趙校尉被他磨得哭笑不得“今日怎麼這般磨磨蹭蹭?婆婆媽媽的,有話直說!”
石莽深吸一口氣,往前走近兩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