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娘立馬舉手投降,笑著應聲“好好好!賣、都賣!我不養,絕不添亂!”
她本就懶得日日餵養清掃,更不願日日收拾牲畜糞便,自然不願再添累贅。
石莽擦去手上血水,隨口道出後續打算:“兩頭鹿也不全留。原本打算一併賣掉,可這次進山數日,風餐露宿、驚險奔波,著實辛苦。我打算明日賣掉一頭,再宰殺一頭自家嚐嚐鮮。辛苦奔波一趟,總得撈些甜頭。”
林晚娘聞言連連點頭,十分贊同。
夫妻二人帶著阿玉,一人整理藥材,一人分割山貨,一人打雜幫忙。燈火搖曳的小院,一直忙碌到夜半更深,才將所有獵物、藥材盡數處理妥當,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翌日天剛矇矇亮,晨霧未散、天光熹微,石莽便早早起身。
他特意挑出長勢最好、體格最健碩的半大野驢,外加一頭品相絕佳、犄角飽滿的活鹿,盡數打理妥當,出門尋熟識的老買家交易。
他常年進山狩獵,對接的野味、牲口買家都是多年熟人,出價公道,從無坑蒙拐騙。
那頭半大野驢雖是幼崽,卻是純正野種,體格精壯、筋骨強健,氣力遠超尋常家養家畜,稍加馴養,日後負重幹活遠勝家驢,是難得的好貨色。
買家一眼便識出是上等野驢,十分爽快,直接出價五貫錢。
石莽心底透亮,這個價格遠超市價。
大唐年間,正值壯年、能耕田拉貨的成年壯驢,市價也不過九貫上下。這頭尚未長成、還需馴養的半大野驢,能賣到五貫,已是極致厚道的高價。
他知曉買家也要留利潤,當即乾脆成交,半分不拖沓。
處理完野驢,石莽並未將活鹿帶去市井集市。
尋常百姓根本消費不起活鹿這般珍稀物件,唯有城中權貴富商,才會高價收購。
他徑直牽著活鹿,去往城內官宦聚居的街巷。
果不其然,剛入街巷,便撞見一戶大戶人家籌備老爺壽宴,正四處蒐羅珍稀野味、祥瑞活物裝點宴席。
這頭活鹿身姿矯健、皮毛順滑、犄角規整,是難得的吉慶祥瑞之物,擺在壽宴上最是體面尊貴。
府中管家一眼相中,喜不自勝。這般鮮活健壯的野鹿可遇不可求,定能為壽宴添彩。
管家半點不拖沓,當即爽快出價十貫銀子,石莽當即應允成交。
十貫高價,是實打實的豐厚收益。
短短半日時辰,驢鹿盡數脫手,一舉入賬十五貫。
幾日進山的奔波驚險與辛勞,盡數化作實打實的豐厚收成。
拿著換來的錢回到家,石莽又馬不停蹄的磨刀霍霍準備宰殺野鹿。
盤羊本就是死物,之前剝皮分割時,林晚娘在一旁看著完全不怵。可眼下要宰殺活生生的小鹿,聽見牲畜臨死前的動靜,她心底直髮慌。
阿玉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還幫石莽遞拿工具。
林晚娘不願待在院子裡直面場面,嚇得躲進屋內,扒著窗戶探頭往外瞧,想看又不敢多看,只敢偷偷透過窗縫往外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