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東邊。”
姜禾說完，先把棍子拖到身後。
趙鐵跟上來，腳步壓得很輕：“大小姐，東邊有水道，黑風的人要走，肯定先往那邊堆人。咱們現在衝，正中他們下懷。”
姜禾沒回頭：“他們先動，就亂。”
老秦在後頭罵了一句：“這幫東西，藏貨、藏人、藏路，什麼都往一處塞。回頭俺也去把他們窩都翻個底朝天。”
王小五接話：“你先把嗓門收一收。你一開口，洞裡那幾個人都知道咱們來了。”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老秦說，“他們要是還敢跑，俺也去追。”
姜禾走得不快。她一邊走，一邊看地上的腳印。洞口出來的人，步子急，回身多。黑風的人在裡面待得不安穩，外頭風停了一點，他們先想的不是守，是搬。
前頭果然有動靜。
先是一陣低聲吆喝，接著有人往這邊跑，嘴裡還帶著沙。
“快，東邊那口井邊收人！”
“帳先別管，貨先拖！”
“把那幾個活口綁緊點，別讓他們叫！”
趙鐵臉一沉：“大小姐，咱們撞上了。”
姜禾停下，抬眼看過去。前頭一片亂帳，火光壓得低，幾匹馬拴在木樁邊，沒人顧得上喂。洞口的人正往外搬箱，搬到一半，見前頭來了人，臉先白了。
“邊軍？”
“雁門關的！”
“他們怎麼摸到這兒的？”
姜禾問：“黑風老六呢？”
沒人答。
一個瘦高的匪子提刀往前走了兩步，眼神先落在姜禾身上，又掃過後頭那一串騎兵。他嚥了口唾沫，嘴還是硬的。
“哪來的娃，跑這兒來送死？”
姜禾：“送貨。”
那人愣住：“送什麼貨？”
姜禾抬手，指了指他們腳邊那幾袋糧：“這個，還有人。”
瘦高匪子臉一拉：“找死。放箭！”
話音還沒落，前頭寨牆上已經站出一排弓手。箭頭朝下，眼下全對著這邊。趙鐵一抬手，後頭弓手也跟著壓住陣。
“大小姐，寨牆高，硬衝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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