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。”
這一個字落下，寨裡的人全動了。
趙鐵先把繩子丟給老秦：“捆嚴實。別讓他咬舌頭。”
老秦一巴掌拍在匪子後頸上：“老子還沒見過這麼難捆的人。”
匪子被按得直翻白眼，嘴裡只剩含混的氣音。
王小五已經帶人往東邊壓過去，邊跑邊罵：“黑風老六，你往哪兒躲！出來！”
前頭火光亂，黑風的人還想擋。可寨門一破，陣腳就不對了。原先靠著牆和弓箭撐著的那點膽氣，一下散光。大楚鐵騎衝進來，先斷了他們外頭的氣，再壓他們裡頭的路。馬匪平日裡靠跑靠躲，這會兒窩裡一堵，反倒成了擠在一處等捱打。
姜禾拖著樹幹，走得並不快。她先看見一處糧棚，順手把門踹開。裡頭幾袋糧滾出來，袋口扎得緊，字還沒擦淨。
趙鐵跟進來，低頭一看：“這不是咱們商隊的封記？”
姜禾：“嗯。”
趙鐵嗓子發緊：“這幫東西，真敢把貨堆在眼皮底下。”
姜禾沒回話。她把樹幹靠到一邊，蹲下去摸糧袋。袋子潮了點，沒壞。她心裡算得清楚，這些鹽、糧、藥，要是找不回來，後頭的人吃的苦就不是一句話能抹過去的。她不喜歡欠賬。更不喜歡別人替她記錯賬。
“趙鐵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先找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找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最後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找老六。”
趙鐵點頭，帶人分開。寨中空地不大，可岔路多。幾個匪兵想鑽棚後跑，被老秦一棍一個掃倒。王小五帶著兩個人，拐進東側水道口，一抬眼就看見幾匹快馬已經套好，馬背上還壓著包袱。
“要跑！”
他大喊一聲，拔刀衝上去。
那邊的人回頭就是一箭。王小五偏了頭，箭擦著耳邊過去，釘進木樁。他罵得更兇：“還會放箭？俺也去也會！”
他話音沒落，姜禾已經到了。
她從後頭把那根樹幹拖過來，順手一掂，往水道口邊一掄。木樁斷了兩根，套著的馬受驚，前蹄亂蹬，直接把兩個匪子掀下去。
趙鐵追上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心裡那點對“攻寨”兩個字的理解徹底換了。
“大小姐，這地方要是換別人來，得先搭梯子，先扛盾，先死一圈。”
姜禾：“我沒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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