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拆窩。”
姜禾話剛落，趙鐵已經帶人往下走了。
洞口窄，裡頭卻不小。木柵後面接著一段斜坡，再往下，是一排低棚和石牆。黑風老六選這地方，不光是能藏貨，還能藏人。上頭風沙一壓，下面根本聽不見外頭打成什麼樣。
老秦留在上頭守門，嘴裡還在罵：“俺也去就說，這幫東西心眼兒多。藏糧，藏人，連路都藏。真是閒的。”
王小五端了兩桶水回來，氣喘得直：“大小姐，水來了。還有半個皮囊，沒裝滿。”
姜禾看了一眼：“夠。”
她沒先去看貨，先去看人。
兩名被壓回來的夥計正蹲在石牆邊，手還綁著，臉上全是土。看見姜禾下來，一個先愣了，另一個直接站不穩，膝蓋一軟就要跪。
“大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是雁門關的人？”
姜禾看著他：“不然呢？”
那夥計喉嚨發緊，眼眶有點紅，話卻說不齊：“我們以為……我們以為要折在這裡了。”
趙鐵過去給他們松繩：“死不了。先喝水。”
夥計接過水囊，手都在抖，喝了兩口，嗆得直咳。姜禾沒催，只站在旁邊看。他們身上沒見重傷，頂多是餓、累、嚇。她想先把人撈回來，再談別的。
另一個夥計低聲問：“商隊呢？”
“外頭。”
“貨呢？”
“也在外頭。”
“都在？”
姜禾點頭：“都在。”
那夥計愣了一下，像是不敢信。趙鐵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別問了。先活著再說。”
姜禾往前走，石牆後頭一路擺著木箱。幾個匪子想趁亂藏東西，被老秦和兩名騎兵揪住，嘴都堵上了。
姜禾掃了一眼：“開。”
趙鐵拿鐵刀撬開第一口箱子，裡頭先露出一層綢布，再掀開，是金錠。黃的、白的、紅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再往下，是幾串珠子，幾方玉，邊角還壓著幾錠銀。
王小五在旁邊看得直吸氣：“這得多少肉？”
老秦說：“你現在滿腦子都是肉？”
王小五：“不然呢？糧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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