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短，可井邊百姓都聽見了。
姜嘯的手停在刀柄上，過了會兒才說：“趙鐵，帶五百人跟她。王小五，帶兩隊運桶。老葛帶路。”
王小五：“俺也去帶桶還是帶刀？”
姜禾：“都帶。”
王小五：“這活順手。”
李四小聲問：“大小姐，若舊礦沒水呢？”
姜禾看他：“換下一個。”
“下一個在哪？”
“老葛找。”
老葛背上一緊：“郡主，俺去也不是神仙。”
姜禾：“我也不是。”
老葛張了張嘴，反倒笑了一下：“行，俺也去找。找不到，俺去也把老骨頭埋礦洞裡。”
姜禾：“埋了沒用。”
老葛：“那咋辦？”
姜禾：“活著找。”
趙鐵聽著這話，低頭把刀帶扣緊。
他以前只想姜禾能打。現在才明白，她能打是一回事，敢在沒水的時候站出來，是另一回事。馬匪會怕拳頭，天災不怕。可她還是往前走。
這才讓人願意跟。
城外災民已經到了東門。哭聲、喊聲、車輪聲混在一起。姜嘯登上城樓，火把一排排亮起。
城下有人喊：“將軍，給口水吧！孩子三天沒喝飽了！”
又有人喊：“俺也去們不搶，俺去也們幹活，給水就行！”
姜嘯站在城頭：“登記。按戶領水。青壯聽調，挖渠找水。誰搶，誰鬧，誰傷人，直接綁。”
城下安了片刻。
一個瘦漢子抬頭：“真給水？”
姜嘯：“給。”
“給糧嗎？”
姜嘯：“幹活給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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