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內糧倉有糧。黑風抄來的也有。西域送來的牛羊也有。可數十萬人，吃一天，糧就少一大片。若按常法，開倉幾日，人越聚越多，城裡先垮。
可不開倉，外頭今晚就會死人。
她的小包裡有糧。
很多。
多到她在末世十年都沒吃完。可不能從牆頭一袋袋往外扔。要有地方，有說法，有人管，有規矩。
她轉頭：“爹。”
姜嘯看她：“說。”
“空地。”
“東門外？”
“嗯。劃十塊。”
李四馬上問：“按什麼分？”
“按戶。按村。沒村的，按十戶。”
趙鐵：“青壯？”
“編隊。”
姜嘯：“搶的綁，打架的綁，換孩子的也綁。”
姜禾點頭：“綁了挖井。”
王小五插話：“大小姐，挖井要飯不？”
姜禾：“給。”
“那俺也去覺得，搶水的人會變多。”
姜禾看他：“你守。”
王小五把鍋放下：“俺也去不問了。”
城下又有人喊：“郡主！今晚有糧嗎？”
“有粥嗎？”
“孩子快斷氣了！”
姜禾看李四：“粥棚。”
李四：“米從哪出？”
姜禾：“軍倉先出。”
姜嘯沒問，只道：“開三十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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