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滅外敵，再清內鬼。”
阿依娜聽見這句話時，正在紅石坡前罵烏赫。
她騎在馬上，身後只有三千騎。營帳歪著，鍋架倒著，羊群腳印往東拉得很長。遠處鐵勒前鋒壓過來，塵土貼著馬腿走。
赫木把姜禾的話傳完，又把半塊昌隆殘牌遞給她。
阿依娜看了兩眼，塞進護腕：“中原人賣鐵給烏赫？”
赫木：“郡主說，證據收了。”
阿依娜拿刀背敲了敲馬鞍：“好。俺也去先不罵中原人，先罵烏赫。”
旁邊草原老兵問：“首領，還按原話罵？”
阿依娜：“原話太輕。”
老兵：“那罵啥？”
阿依娜提馬往前走了幾步，對著鐵勒前鋒喊：“烏赫！你搶鍋搶到南人手裡，糧也丟，水也丟，你還敢叫王？”
鐵勒前鋒裡有人聽懂了，馬上回罵。
阿依娜不等他們罵完，又喊：“你後營的賬房跑了嗎？你的鐵箱還在嗎？要不要俺也去替你問問姜禾，她收東西收不收工錢？”
老兵低聲：“首領，這句扎人。”
阿依娜：“扎的就是他。”
鐵勒前鋒分開。烏赫的王旗從後面壓上來。烏赫騎著高馬，披著鐵甲，身後跟著親衛。他的臉被風吹得發紅，手裡握著長刀。
烏赫喊：“阿依娜，跪下，交出禾城條約，我留你族人。”
阿依娜：“你先把丟的糧找回來。”
烏赫旁邊的赤朮臉皮抽了下。
阿依娜看見了，心裡有數。姜禾咬糧，咬到他們肉上了。
烏赫：“南人小崽子給了你什麼？幾塊餅，就讓你替她擋刀？”
阿依娜：“她給餅，還給鹽。你呢？你搶鍋，還搶孩子。”
烏赫舉刀：“草原只認強者。”
阿依娜：“強者先護自己的糧。”
鐵勒隊裡起了低聲。烏赫沒有再罵。他舉刀向前。
赤朮急忙道：“王，前面地形窄。阿依娜退得太慢，不對。”
烏赫看他：“你怕？”
赤朮：“糧隊剛丟，她們在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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