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滿倉：“教頭，俺也去要是衝偏了？”
姜禾：“沒肉。”
陳滿倉：“俺也去不偏。”
老秦帶著兩臺小弩車趴在丘後，弩箭已經上弦。他看著鐵勒隊形，嘴裡咬著乾草。
姜嘯騎馬停在姜禾旁邊：“烏赫進得比想的深。”
姜禾：“臉大。”
姜嘯：“阿依娜罵得也夠。”
趙鐵從後方回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黑沙灣派出兩千護兵往主力這邊來，後營少了。賬房還在。”
姜禾：“盯。”
趙鐵：“俺也去讓宋麻子帶人繞後。只看，不抓。”
姜嘯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忍得住？”
姜禾：“先打。”
姜嘯沒有再問。他看向重騎。虎嘯營以前不是沒見過重甲，可這樣整隊上馬，還是頭回。甲新，馬也新，人更是第一次要衝大陣。
怕不怕？
怕。
可飯吃足了，肉也吃了，身後是禾城。前頭有小郡主坐著，三歲小身板，沒退。他們就沒臉退。
教頭舉旗：“聽令。第一陣，槍平。第二陣，補口。第三陣，別追人，跟旗。”
陳滿倉小聲：“跟誰的旗？”
教頭指姜禾：“跟她。”
陳滿倉看見姜禾手裡的小旗，比她人還高，心裡反倒穩了。
阿依娜那邊已經退到第二道線。鐵勒前鋒追進狹口，後方主力還在往裡擠。烏赫想一口壓死她，兵越鋪越長。
阿依娜回頭看了一眼低丘。
沒有動靜。
她把刀往後一揮：“再退！”
老兵急了：“首領，再退就到溝邊了。”
阿依娜：“姜禾沒動，就再退。”
老兵咬牙：“她要是睡著了呢？”
阿依娜：“那你死前記得罵醒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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